高照容微蹙的眉眼对冯润无声说着抱歉,正当她想要开口时,却见冯润对自己微微一笑。
“姑母,侄女有话想说。”
迎着众人惊诧的眼神,冯润跪在冯太后身边,柔声道:高御女舞姿超凡,侄女既觉喜爱,又觉钦佩常言道宝剑赠英雄。还请姑母允许,让侄女将刚从您这求来的鸣鸾佩赠予高御女。”
说着,她轻轻解下腰间的玉佩,双手奉在冯太后眼前。
冯太后笑着将冯润扶起:“你可舍得?这可是高至的贡品,别给出去了又反悔。”
冯润恭敬地站在冯太后身侧,垂首笑道:“姑母疼侄女,一定还有更好的给侄女。”
“哈哈哈哈哈。”冯太后朝着高照容指了指:“给她吧。就当我赏的,你短了的自会再补给你。”
“是。”冯润做出喜不自胜的样子,一步步走到高照容身边,亲手为她佩上。
拓跋宏与冯太后眼神相接,后道:“高御女献礼用心,自当褒奖,便升为充仪,赐绢百匹。”
高照容仍在震惊中缓不过神来。
小冯贵人交好自己是为了踩大冯贵人的脸面,可大冯贵人主动解围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自己身上还有什么值得这个天之娇女利用的吗?
不会是要事后报复自己吧?
高照容回望的眼神带出惊恐。
冯润还当她是高兴地昏了头,小声催促道:“高充仪,还不谢恩?”
高照容混乱中点了点头,又伏下身子谢恩。
冯润将她扶起,拍了拍她的手,又返回高台之上。
拓跋宏的眼神追逐着她的身影,直到鼓乐声又响起,他才移开。
他知道冯润对高照容的善意是从何而来。
前世他为了换太子,赐死了高照容,虽然冯润并没有直说什么,可他是看出来的,冯润对高照容心存愧意。
这也体现在她与恪儿的相处上——她并不全部将高照容的东西毁去,而是妥善存放,她会在恪儿思念过度的时候,像亲身母亲一样将恪儿抱在怀中轻哄。
她追慕浮华、弄权夺利,但她从来都不是狠心的人。
拓跋宏在心里轻轻地笑。
或许你就爱她的多情心软呢。
宴席的结束,拓跋宏自然地牵着冯润的手回到了晖章殿,而红烛静好,耳鬓厮磨似乎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隔着一层纱帘,冯润静静看着向她走来的拓跋宏。
看他捉起她的脚,放入罗帐,又将手臂长伸,将她的裤管推上去。
指腹的热度带来酥酥麻麻的痒意,冯润下意识缩脚,却被拓跋宏猛地攫住。
他的眼神就像森林里的老虎,而她的身体就是他的领地,他丝毫不肯粗放地逡巡着,并留下他的印记。
冯润不自觉地动咽喉,闭上眼,放任自己沉溺。
拓跋宏这人,总是令她感到满足。
他有着完美的身体和力量,让她又想拥揽,又想推拒。
而推拒得越狠,换来的钳制便越重——他的手掌和牙齿,都欲扎进肉里。
身体的愉悦骗不了人。
她绝不会为了前事,就放弃眼前的享受,再坏了以后的大计。
“不许太快。”她不满地踢了他一脚。
拓跋宏应允一般,重重地吻在她的额前,再来,就是缓慢地涌进。
冯润失神地感受着,双臂无力地圈揽他的后脑。
二十岁的他还不是战场的猎豹,远没有那样遒劲硬满的肌肉,而是像一只猞猁,以灵巧与狡猾见长。
他的左突右进,是她的上下失守。
热浪仍在持续,她身体的水分也被烘出身体,变成眼泪和其他什么不知名的东西。
她知道他不会停息,她也不想他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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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红烛燃尽需要两个时辰,这期间冯润耗尽了力气,身体既乏且困。
迷蒙中,冯润搜罗起拓跋宏的好。
他给她至高无上的皇后位。
他给她华美绝伦的大宫殿。
他给她配了有才学的手下。
他给她为兄弟父母求的官。
虽然还有许多不尽如人意之处,可总的来说实在不算差。
假如……
假如他肯立刻封她做皇后,肯处死对她颇有微词的弟弟,肯在他自己死后放她一条生路,那她也愿意再爱他一些,并保证只爱他一个人。
这是一笔诚信的买卖,只要买家出得起价钱。
她像把自己逗笑一般,咯咯咯地笑起来。
拓跋宏被吵醒,揉着眼睛问:“怎么了?”
见她仍旧笑个不停,又见帐外没人声也没人影,才无奈将冯润捞入怀里,嘟囔道:“你又闹我。”
既然醒了,冯润就不会让他再睡过去,遂趴在他肩头,用发梢轻划他的上唇:“陛下,什么时候封我做皇后?”
拓跋宏不胜其扰,没好气道:“想做皇后还不乖觉些?”
冯润并不将他的话当回事儿,而是锲而不舍道:“一年后?半年后?”
拓跋宏压下她捣乱的手:“二娘,我自是属意你。可立后关乎朝政,朝政大事须得祖母首肯。”
冯润知道这话并不是敷衍。
前世便是拓跋宏属意她,而姑母属意冯沺。
这对后天祖孙,谁也不愿意在这件事上拧了对方的意,于是皇后位就像驴眼前的萝卜,吊在她和冯沺的眼前一年又一年,直到她们姐妹二人,一人病亡,一人离宫,叫冯清白白得了个大便宜。
现在,却比前世的情况好多了。
拓跋宏仍旧属意她,但姑母却并不一味属意冯沺。
姑母最重家族兴衰。
她用紫衣让大兄早早崭露头角,已是让姑母的天平偏向了她。
相信只要她继续努力,她就能完全争得姑母的同意,早早坐上皇后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