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驳斥道:
“我二十好几又如何,你管得着,又不是找你给我擦屁股,夏姐姐都没说什么,哼,你不但自我意识大,年纪更大!”
这南宫不但十分介意自己的年龄,同时还认为年龄武器对谁的杀伤力都一样——她是二十出头,但雍歌你别忘了自己已经是三十多、要奔四的中年老比登了!
而雍歌一听,当即把左侧断眉一挑,好气又好笑。他好气是在气南宫抓不住重点,还孩子心性,好笑则是笑南宫自以为是。雍歌承认自己年龄不小,但这不代表他会把年龄当痛脚,相反,他还得意于自己拥有三十多年的人生履历。他比不来毛头小子二十出头的神气与干劲,但那些小年轻同样比不来他三十多的沉淀与久酿。
雍歌无意在年龄上争辩,便说:
“我确实管不着你,但是你找谁不好,偏偏找我们家山山——你爸你老公干什么吃的?山山本就忙得死,你还来给她添忙。你就说你这样对吗?”
南宫恍然,终于理解雍歌为何要撵她滚。意识到自己确实给夏远山忙上添忙,也是十分愧疚。她理屈词穷,只好离开,可转头又见雍歌那副MVP结算的得意神情,心下不甘。暗忖,她给夏远山添忙是她不对,但是在雍歌这里,她怎么样都得掰回一局,当即脱口而出道:
“你不要整天‘我家我家’,也不要喊夏姐姐喊得那么亲昵,更别打她的主意!”
雍歌拉长语调,“哦”了一声,显然对这份告诫不以为意。同时他整个人没了骨头般瘫在椅子里,嚣张又霸道,完完全全把这办公室、把夏远山的办公室当做自己的。
南宫懊恼雍歌态度不端,气得直跳脚,强调道:
“我说了,你别再打夏姐姐的主意了!人家都开启新生活了,你还揪着过去不放,未免太胡搅蛮缠了!”
雍歌正给夏远山挑外卖,西点中菜日料韩餐全都点了个遍,正寻思如何让夏远山尽可能多吃,南宫一个“开启新生活”,直接把他神魂拉到现实。
他当即收起吊儿郎当的性子,问:
“新生活?你是指什么?”
南宫见雍歌因自己的话而有所收敛,心情稍好,自豪道:
“你不知道吧,这是夏姐姐跟我的小秘密,我不能多说。总之就是奉劝你一句,别总是死皮赖脸贴上夏姐姐,要不然到头也只是小丑。”
“小丑?”
雍歌笑得有些惊悚,招手道:
“来来来,小南宫,跟你雍大哥好好说说,这小丑是怎么个做法。快过来啊,怎,还要我请你?”
当南宫被按坐在沙发上,看着雍歌开始泡茶,她知道自己祸从口出了。
“那个,其实也没什么……”
雍歌也不看她,他一边挑选茶器,一边说:
“哎,别急,等这茶好了,我们再慢慢说。”
南宫怂了,她在心里不住地骂雍歌,也在不停地祈求夏远山能早点回来——她真不想喝茶!更不敢不喝雍歌递的茶!!!端杯的手在抖,茶汤晃荡,简直就是她内心挣扎的具象化。
雍歌悠闲品茶,他一句话也不说,在南宫主动曝光前,他不会催她半句。可就是这无声,反而比有声更难熬。他在心中计时,猜想南宫这小丫头撑不过三分钟。果不其然,当他数到一百多秒时,只听得“Duang”一声,抬眼就见南宫把茶盏放桌上。
南宫败下阵来,比起泄密的诚信问题,她还是觉得精神健康更要紧。
咬了咬牙,小声道:“我说了你就放我走哈?那我跟你说,但是你别和别人说,尤其是夏姐姐——她不许我声张这事,我都向她保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