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已经上映三十天整,看这一场的人并不多,选座的时候也都默契地与其他人隔开了些距离。
“你不戴眼镜吗?”
“已经戴过眼镜了,为了电影。”
“啧。”
“你不戴眼镜吗?”
“还没开……你在笑什么。”
“……噗,虽然不是有意的,有点背叛了眼镜同伴的感觉,本来只是考虑到便利性,却像是‘不想做六眼’,而且,眼睛很多的妖怪一般都是平铺吧?比如目目连,”真希突然捂住嘴,“抱歉(ごめん)。”
“不真诚的道歉反而更让人火大。”
短片还没结束,灯光已经暗了下来,她只好凑近用气音回应“是的,是呢”再坐正回去。
版权方logo的镜头很快结束。夜幕中的车站经过轰鸣,对面是用马戏团帐篷点缀的灯群。
这部电影没有配音版可以选择,也没有破例添加字幕。月岛只好凝神去分辨那种故意为之的奇异语气和咬字断句的本意。
如果是“王者”会睡着吧。
近在眼前般的惊险表演给予了思考的间暇。他甚至能感觉到身旁的人趁着屏幕骤黑时悄悄地调整坐姿。
没过多久,她就又和平日里一样懒散起来,不自觉地找东西靠着,连头都歪了过来。
环境的昏暗,温度的舒适还有座椅的柔软触感都让人忍不住松懈下来。
这部电影没有令人开怀大笑或是使人潸然泪下的场景,亦无惊悚恐怖的画面。
约会不应该选这样的电影。月岛突然回想起一些其他人说过的话,如果是恐怖电影,就可以捂住对方的眼睛,轻声安抚,表现出自己可靠的那一面;如果是感人的爱情电影,就可以递出手帕,低声安慰,表现出自己可靠的那一面。
就是因为这样的妄想太多才会不受欢迎吧,两位前辈。
与此同时。刚出体育馆的西谷和田中一齐打了个喷嚏。
“很快就要到春高了,别生病哦。”
“笨蛋是风邪不侵的。”
“噗。”
他们扑向忍笑的三位同级生,打闹起来恍若一派自然生态野生动物保护区般的景象。
进程过半,终于等到疑似妆造以偕老同穴为灵感的角色出场,真希抬起眼镜,将注意力完全投向身旁的人——他看得很认真。
她打消了向同伴寻求共感的想法。
比预想的更喜欢这个电影真是太好了。
随着烟花的消失,电影的部分结束。演员谢幕,灯光亮起。
坐正等待一会,大屏幕上只剩下黑底白字的片尾字幕。
“走吧?这个好长。”说完,真希没有站起,在座位上等待着同伴的回复。
“现在才看这个电影,真是为难你了呢。”
“……画面很美啊。晚饭有安排了吗?”她生硬地转移话题,“也该饿了吧。”
两人一致没有选择在影厅内饮食——咀嚼的声音会影响观影体验,戴着3D眼镜也很不方便。
而且。
从白鸟泽出来后路过街边的几家熟食店时,月岛都是一副“好恶心什么也吃不下”的表情。
合宿的时候也是这样。训练结束没多久时,就算身体叫嚣着饥饿感也什么都不吃,尤其是油腻的炸物。但并不是真的不会饿。害得白眼镜经理新添了随身携带糖果的幼稚习惯,本来吃完那些苹果糖就不会再有的。
但是现在,内部空间并不大的包包中正装着几颗太妃糖。
“吃吗。”
糖果来到了她的掌心。
其中一颗的包装上贴着一张形状奇怪的星星贴纸。
“嗯,一个就够了。走吧。”
没有得到反对意见,接下来就该考虑去哪里吃饭了。
查看了附近的餐厅,在大量的拉面店中找到了一家乌冬面店和一家荞麦面店,两家家庭餐厅和一家烤肉店,还有麦当劳。
面店、家庭餐厅和烤肉店真希都没去过,不过麦当劳就是她经常和仁花一起去的那家。
最终还是哪一家都没有选。
训练之后,应该好好吃一顿大餐才对。
月岛被带去了网球场,那个时候利落地拒绝掉了所以没能去成的网球场。不过不是街边的那种,是室内。
“这品味……”走进接待厅,华丽的装修风格惹得月岛吐槽。
“这个品味很好啊(このセンスによいな)。”
“哈?”
“冷笑话果然失败了——”真希感慨,她的谐音梗大部分时间都不太成功。尽管解释冷笑话会让笑话更冷,她还是决定稍微说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