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还是闭嘴吧。”

两人正要离开。

一头染着扎眼黄毛的男生从电脑前抬起头，招手喊：“老大！嫂子！”

童真顺着声音望去，将他和那天在学考考场碰到的男生对上眼，惊道：“你是——”

“是我，”黄毛走上前挠挠脸，“真是抱歉，我那天碰到你们太激动了，就拍了张照片发在网上。后来打游戏被选进青训营了，见了老大，老大让我把照片删掉。”

黄毛凑到童真旁边，压低声音，一副“我跟你分享个秘密”的表情：“嫂子，你知道老大为什么让我删照片吗？”

童真配合地摇头。

“因为底下有人评论‘高材生训夫有方’，”黄毛竖起大拇指，“我觉得说得对啊！”

身后传来陆禹则的声音：“你过来，我跟你聊聊训练计划。”

“我、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黄毛拔腿溜了。

-

童真两个学年的绩点都在专业前列，她查看群内成绩排名文件时，发现里面没有李其颖的成绩。

童真狐疑地上网一查，原来李其颖已经转专业离开了计算机学院。

她看了一眼李其颖空掉的名字栏，没什么特别的感受，只是觉得宿舍那场架吵得有点遥远了。

于是童真大三这年顺理成章地跟着导师做项目写论文，每天泡在实验室里跑数据，忙得脚不沾地。

陆禹则那边也没闲着。

复学材料一份份寄出去，跟英国那边的导师来回通邮件，准备语言成绩、课程描述、学分转换证明。

童真偶尔扫一眼他电脑屏幕上那堆全英文材料，头皮发麻，问他：“你看得懂吗？”

“你别管我能不能看懂，”陆禹则答得坦坦荡荡，“我找了个中介，花钱办事，能用钱解决的都不叫事儿。”

“……”

除了复学的事，严逸的中药奶茶店彻底黄了之后，又跑来找陆禹则说想明白了，不能再瞎折腾实体店，他研究了几个月，最后得出结论，要做线上。

“线上卖什么？”童真有一天听他俩打电话聊这事，好奇问了句。

“什么火卖什么。”严逸在电话那头理直气壮。

陆禹则接过话头说：“他找到学校附近那个胖子取经了。就之前接手奶茶店那个，人家线上工作室做得风生水起，一个月流水比奶茶店半年都多。”

“那胖子这么厉害？”

“人不可貌相。”陆禹则感慨了一句，“不过他那套模式我琢磨了一下，也能复制，按照现在的趋势，线上比线下赚钱。”

怎么说也是十几岁就步入社会的人，陆禹则在赚钱这方面脑子转得快。

严逸那边线上生意的事暂时落定，陆禹则的复学申请也终于有了回音。

和陆禹则复学申请同时下来的是童真的保研拟录取通知。

那天，两人在陆禹则家打游戏，一人一台电脑，各占一边。

陆禹则戴着耳机，修长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游戏里攻势凌厉，压得对面抬不起头。

打到一半，陆禹则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他余光扫了眼屏幕，单手摸过手机，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停下敲键盘的手，从游戏里抽身，靠进椅背。

童真余光瞥见他那边角色不动了，扭头问：“怎么了？”

陆禹则没说话，把手机往她面前一递。

屏幕上是一封全英文邮件，童真凝神看了几秒，翻译成中文就是——“复学申请已通过”。

他戏谑地勾着唇：“你老公现在也是大学生了。”

童真听着“老公”两个字，嘴角抽了一下。她掏出手机，打开了昨天收到的通知，以同样的姿态将手机递至陆禹则眼前。

陆禹则垂眸一看。

“……”

“你又变成研究生了？”

童真慢悠悠地说：“嗯，昨天刚下来的。本来想晚点告诉你。”

陆禹则半天没回。

童真瞥了一眼他电脑屏幕——游戏里，他的角色还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发动了攻击。

一套连招行云流水，等陆禹则反应过来伸手去够键盘，屏幕上已经弹出结算页面。

他操控的角色被童真连招磨得只剩一层血皮，童真补了最后一刀，干净利落。

他倒下。

“你——”陆禹则摘下耳机，向后一靠，长腿伸到桌子底下，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扭头看她。

陆禹则看了她半晌，忽然笑了。

“行。”他把耳机往桌上一搁，仰头靠着椅背，慢条斯理地开口。

“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