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火急火燎地跑回了水袖居,一看到乔孰月就住了脚,胸腔里似有团火烧一般,大喘气说话都磕巴。
“班…班…班主儿!”
乔孰月紧蹙着眉头,“你怎么回来的这么快?我记得离咱这儿不近啊。”
芷裳给猴子端来一碗水,他大口饮下才觉舒坦,赶紧嘴快说出来:“他们…他们让土匪劫走了!”
乔孰月立马瞪眼,“都让土匪劫走了?”
“宋小姐…还有江与君跟齐少爷。”
乔孰月瞳孔一缩,猛地一拍石桌子,像是不觉得疼一样,死死的攥着拳头,“是咱这儿的土匪劫的?他们不知道小狸猫是宋家人吗!”
“是咱这儿嘞,就是咱这儿嘞,人都不晚上出城了,雇顶轿子这会儿估计都出去了。”猴子扶腰道。
“我……”乔孰月死死咬牙,“你赶紧去宋家说一声,光凭咱救不回来,我先去城外找人问问有没有人看到轿子抬到哪里,就算不能立刻救回来,我也得跟着。”
“行,俺这就去!”
猴子用袖子擦了擦嘴,就往外面跑。
乔孰月深深吸了一口气,往外走去,连头都没回,只撂下一句:“芷裳,你顾好咱家,我去了。”
芷裳还想说些什么,乔孰月却已经不见人影儿了,她只好垂头丧气地走到椅子边坐下,盯着其他人练功。
一盏茶刚下肚,院门口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老乔!小爷我又回来了!”
芷裳手一抖,茶盏险些摔到地上,缓缓转过头去,就见金三儿在门口左看右看,她身旁,是紧紧牵着她手的方知。
“金少爷,您回来了。”芷裳的腿比嘴快,话还没说完就跑到她眼前了。
金三儿嘴角挂着浅浅的笑,“芷裳,老乔呢?”
“小狸猫和江与君…还有齐少爷,他们被土匪劫走了,班主儿知道后去追了。”芷裳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
“什么!他会个啥啊他还去追!”
金三儿惊呼出声,立刻皱起眉头,火速松开手,还嫌弃地推了一把,转身就往外跑。
方知一愣,“哎!”
“哎什么哎,赶紧追去吧!”芷裳指着金三儿的背影,“都要拐弯儿了。”
方知点点头,顾不得说话了,赶紧转身追人。
芷裳看着这一幕,缓缓眯起了眼睛,“这俩也是…啧啧啧。”
宋家后街,猴子两条腿倒腾的飞快,愣是不敢停下脚步,生怕慢了一步就耽误救人。
街边包子铺的大爷在后边儿招呼,“你吃不吃包子?”
可猴子连停都没停,理也没理,还有来买包子的客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大爷只好摆摆手,尴尬挠头,小声嘟囔着:“这小子着急忙慌要干甚去啊……”
猴子跑到宋府门口,还未直起腰,就跟着那看门儿的下人喊道:“俺…俺要…俺要见——”
左边看门的男人手里拿着根棍子,眉头紧蹙着,“你这人,说话别大喘气儿行吗?”
“对啊,歇会儿再说能咋滴。”右边的男人也开口,左边男人接茬儿道:“能咋滴!”
“恁……”
猴子抬手,看着两人,左指右指,喘了好半天,才好不容易说了句完整的话,“有大事儿!宋二!”
“我们家二爷也是你能直呼其名的?”左边男人直接拿棍子戳他一下。
猴子往后一跳,着急大喊道:“有大事儿!恁俩担不住,俩完蛋玩意儿!快喊人去!”
“啥大事儿,天又塌不下来。”左边的男人还是不以为然。
右边人直接怼了下他的胳膊,小声道:“要不咱还是去说一下吧,瞅这样儿也不像说瞎话的。”
“说也没用啊,二爷也不在啊,带着少爷去铺子里看账本了。”
“那怎么着?”
猴子这会儿耳朵尖了,一听他俩说人不在,猛地一拍手,指着两人骂道:“恁俩耽误事儿嘞货,就不该跟恁俩说话。”
左边的男人是个暴脾气,“嘿,你还有理了你这人,别以为说你老家那边的话就能不挨骂。”
“咦——谁怕谁嘞,恁说不在,那俺就搁这儿等,等会……”猴子挠挠头,“不中不中,耽误事儿,恁家哪个铺子?俺现在就过去!”
“东街,孔大夫那医馆旁边卖布料的。”
“得嘞,俺知道了。”猴子转身就往东街跑。
*
乔孰月出了城就开始向行人打听,奈何一连问了好几个,没一个说自个儿见过轿子的,乔孰月心下一紧,紧蹙着眉头,拦住赶着驴车要进城的大爷又开始问:“大爷,您见没见过一顶轿子?”
大爷指了个方向,“你说那花轿子?那边过去了一个,还跟着几个爷们。”
“真的?”
“真的啊,从城里出去的,好好的道儿不走,瞅着是要上土匪山。”
“我知道了!谢谢大爷!”
乔孰月松了口气,总算打听到下落了。
大爷嘿嘿笑了两声,“这有啥的,你跟那群人一伙的?瞅着不像啊,你长得这么秀气,那几个爷们长得一个比一个磕碜。”
乔孰月摆摆手,“不是,大爷您这驴车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