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哲栋见她眼里没神挥手就想往她脸上打,这时那边传来动静。
“别碰她!”
张哲栋还没有看清楚是谁,那位少年眼热,张哲栋猛的被踹倒,腹部传来痛感,他抬头看……在他抬头的那刻,那人又给他一拳。谁想这一拳下来,张哲栋被揍的痛苦倒地,但那人似乎还不想结束,单膝跪地,压在他身上,张哲栋瞪大双眼:“梁恩景——!”
梁恩景揪住张哲栋的衣领,而后干净利落的一拳又一拳,最后一拳,他稍微控制一下力度,怕他昏过去不能面对她,怕他不清醒,怕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打。
张哲栋此时还在嘴硬:“谁让她多管什么闲事?”
梁恩景:“我不管。”
“你吓到她了。”
“向她道歉。”他声音没有丝毫恼怒。
张哲栋看着梁恩景,此刻他才发现,梁恩景是有多么漂亮,怪不得……会有关于他是同性恋的流言。
可他此时死死攥住他的手,手的力度一点也不漂亮。
“你刚才说,谁是婊子。”他问。
张哲栋这次不想示弱,他上次被周呈弄得被嘲笑了半个月,这次趁他没过来,好好教训他一下,毕竟梁恩景一个人,翻不了什么天。
张哲栋咬牙切齿:“夏……!”这次梁恩景索性不再控制,揪住他的头发,把他拽了起来,张哲栋实实在在感受到梁恩景的怒气和想保护她的勇气。
“想清楚,我不怕坐牢。”
张哲栋终于开始求饶,萎了起来。
夏霖之的前桌喻欢不声不坑的走到夏霖之身边,握住她的手将她带回座位上。
班级后尾乱成一锅粥,张哲栋嘴角的血止不住的流,而那“不怕坐牢”也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一旁的赵文霞被这种场面被也吓得不敢再动,她恍然间感到有点心虚,刚想逃走,却梁恩景温柔的喊住:“赵老师。”
赵文霞僵住腿,假装镇定的往回看,问:“怎……怎么了?”
梁恩景眉眼依旧温柔,他穿着言知的红黑色校服,衬得他的皮肤白皙无比,他的头发颜色很好看。
这个人,他从不讲冷笑话,也不爱讲冷笑话,遇到事能忍则忍,不爱笑,也不爱说话,并不是他要装高冷,而是能喜欢他的,愿意跨过流言与他交往的,坚定站在他身边把他当朋友的,只有夏霖之。
换句话说。
梁恩景只有夏霖之了。
重庆市夕阳繁华,人潮拥挤,车辆鸣笛。儿时曾经在黄桷树一直许愿的男孩,在十七岁一个很普通的早晨终于得到了属于自己的回应。
“我想问,您不是我们班的班主任,为什么要管?又为什么不管?为什么揪着不放?是真的觉得她对您不尊敬还是您觉得她在挑战您的底线?让您当老师自持的风度降低了几许?又或是,您曾经经历过这种事,不想让自己受过侮辱,所以借现在的权利宣泄曾经的怒火?”
“闭嘴!”赵文霞怒斥,同时也在告知梁恩景,他猜对了。
人总是这样。
以此,他更有理向她讨论:“我想您是女性,应该更能理解‘婊子’放在一个女孩身上是多么让人心疼的事情。你不闻不问,任由他人作罢。
“可我不会让您感同身受。”
这段话落地之后,赵文霞迟疑了很久,喉头微动,无力的把手放下,气焰也小了许多。
也许,她是真的知道,但也真的不想管。
他不会让她感同身受,骂别人那种词的人,不值得可怜,更不值得同情,因为他本就没什么本事的。
“赵老师,我可以不上学,但不能让她因为我,受到不该受的侮辱。”
这句点动某位少女的心,让她一颤,委屈得到安慰。
梁恩景站的很正,体态健壮,不失风度。
夏霖之看他。
原来……他不是不反驳,也并非不是不会打架的人,更不是害怕,而是不想为这些人浪费口舌。
他一点也不胆小。
下课铃响。
梁恩景走向夏霖之,半蹲在她面前。女孩似乎有点害羞,不敢看他。
她的眼泪濡湿睫毛,像一只小兔子。
梁恩景知道她现在很委屈,很难过,他也很想哄哄她,但他应该处于一个什么样的身份才能开口安慰她呢?
“笑一下,好嘛?”
听到这句话,不止夏霖之差点憋不住笑,还有喻欢,其他女同学,全都盯着他们,梁恩景耳朵红了大半截。
是有点不妥。
他又加了一句:“同桌。”
夏霖之假意推搡了几句:“我……嗯……”
笑是肯定笑不出来的,刚哭过!现在笑肯定会很丑……
夏霖之想了好久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就没有吭声。
梁恩景突然一只手攀住夏霖之的腿,在他的眼眸,夏霖之看到了几颗跳动的星星。
“我会让他们跟你道歉的,你可不可以开心一下?”
尾音带了点乞求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