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霖之安安静静坐着,翻开书本,开始学习,没有管讲台上黑了脸的人。
而她旁边的男生微微勾唇。
周围同学面面相觑,开始了窃窃私语。赵文霞扶了扶眼镜,气哄哄地走下讲台,她今天穿的是紫色蕾丝衬衫,短发微卷,她有自己的育人方式,但几乎没有愿意买账,就像现在,赵文霞走到夏霖之身边停下,她大力拍了拍她的桌子,这才使得少女看她一眼。
赵文霞气的手发抖:“你……跟我去办公室!去找你们班主任!”
夏霖之没理她,权当她不存在。
眼看她不依不饶,梁恩景这时开口:“老师,讲课吧。”少年与赵文霞对视,平静如水。但却这让赵文霞心中的怒火更加止不住。
关于梁恩景的谣言,赵文霞多多少少是知道的,他很浪,是同性恋,他爸也不是个好东西,但不清楚他的家世。
同样,她也最懂的如何不说脏话也能把人推下深渊。
“好啊,”女人拍了拍手,“你们俩不愧是同桌。果然,什么人就跟什么人在一起,他什么样,”
赵文霞带了点狠意戳了戳夏霖之的肩膀,“你就什么样!”貌似是觉得她不争气。
夏霖之肩膀被赵文霞戳的有点痛,少女用鄙夷的看赵文霞。她知道她又在说他,说他的家庭,可他明明没有说一句让人不愉快的话,只是想缓解两者之间溢上来的情绪,就要遭人揭伤疤……
为什么?
而当她再度看向梁恩景,男孩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一味地记笔记。
为什么不反驳?是害怕吗?还是……觉得自己就是这样的人,又或者,自己不配,早已活在他们制造的流言中的虚假世界。
“可这是真的。”她默念。
夏霖之此时在心底暗自下了一个决心,像荒石,像深海。以后也许衷言难解,也许他不会明白。
可她现在就是想站在他身边,看看是不是他们口中那种人,是否会因为他……而染上极致的不堪。
她唤他,声音很淡:“梁恩景。”
听到她的声音,少年才抬头,此刻她看到的只有一个满眼通红的他。
阳光折射他的侧脸,仿佛给他镀了一层荣光。
夏霖之心里空了一阵。
他……这是怎么了……
曾经撞到他尴尬的瞬间,他面对自己也是这样的。
不堪回忆涌向心头。
“老师,您忘了?我是同性恋……我不用自己赚钱,我躺在那……”
他明明已经向他们退让了。
为什么……一而再而三的欺负他。
他明明是一个很好的人,他在她最尴尬时刻替她解围。
为什么都不相信他……
三三两两的流言在不断蔓延至他的整个少年时代。
女孩呼吸有点抖,但她依旧保持冷静,冷静地告诉他接下来的话:
“我是你的好朋友。”
梁恩景攥紧手下的纸张,青筋微起。
夏霖之转身向赵文霞说:“老师,我可以跟你去办公室。但这件事和他没关系,一码归一码。”
“您不该这样说别人。我可以和您道歉,但您也要和我同桌道歉。”
他不是那样的人就不应该被辱骂。
赵文霞冷笑,仿佛认为自己是老师就该是正确的:“我难道说错了?知道自己什么样就不要多嘴。”
她的目光,一直在梁恩景身上。
像条蛇似的那样疯狂缠住他,不肯放过。
但夏霖之语气依旧礼貌:“老师。”
赵文霞不耐烦地看她。
“您是老师。”
说完这句话,班里面突然冒出一个人,大声嚷嚷道:“赵老师啊,您可是老师啊哈哈哈哈哈怎么能听信流言呢!”
而在后桌的张哲栋像是有人撑腰,他把手机藏起来,翘起二郎腿,幸灾乐祸道:“喂!你们能不能别耽误老师讲课,真不要脸。”
夏霖之站起身,绕过赵文霞走到张哲栋身边,质问:“你刚刚说谁不要脸?”她不在说没说自己,她现在只想在乎他。
张哲栋瞥她一眼,“滚!”
夏霖之继续追问:“我问你,你刚刚是说谁?”
张哲栋:“你有毛病吧?!”
夏霖之平静与张哲栋相视,丝毫不怯。
张哲栋面前的课本堆积如山,他站起来,并没有比她高多少。
他指着梁恩景的方向,先是作出一脸的阴阳,接而不屑地笑了一下:“谁是同性恋就说谁呗!”认为她不敢把他怎么样,就接着肆无忌惮。
他话刚说完,夏霖之就拿起一旁的课本向他砸去,“你才不要脸!”
张哲栋“嘿嘿”笑了几声:“给我挠痒呢?你和他在一起,想做婊子?”
夏霖之大脑一片空白,这句“婊子”让夏霖之怔愣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