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停留在周五那天,天气预报说的没错,这天下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燥热的南榕县被雨水接触大地的那刻瞬间被浇灭,而那个少年始终没有出现。
这天周末,夏霖之睡了会儿懒觉就被妈妈叫醒起床去买菜。女孩挣扎了几下才起来,伸了伸懒腰走到洗漱间,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稚气带有些许肉肉的脸,睡的太沉导致刘海往上翘实在有些滑稽,像日本动漫里的中二少女。
夏霖之简单洗了把脸,她扎了一个低马尾,从衣柜翻找了一个浅色黄绿裙子穿在身上,像颗薄荷糖,冰冰凉凉。
女孩跟妈妈打了声招呼就出了门。她走在夏县弄堂,打着一把黄油色的伞,穿过夏县的老社区,她是一眼望去,最亮的温暖。
在夏县,这里的建筑没有市里那样高大宽敞。有些老房的墙壁甚至爬满了淡淡的青苔,窗户边上的生锈铁栏,里面摆弄了一些绿植。每层楼都有一顶灰蓝色遮挡物,枯黄碎叶都会落到上面。夏霖之每走一步都会遇到一颗黄桷树,前几天的树影斑驳今天因为阴天黯然失色。
每当晴天,尽管再炎热,黄桷树下总会有一个木桌,一些老人在树下乘凉休息,有些小孩子在周围嬉笑打闹,他们吃着冰棒,面对未来的迷茫,总是无忧无虑的。
小雨绵绵,却挡不住夏日肆意的蝉鸣。
时间仿佛停滞在这一刻。
夏霖之撑着伞走出老社区,走到马路边上,雨水打在光滑的伞面,水渍变成了水珠,然后又一滴接着一滴砸在路边的洼坑旁,溅湿了她的裙摆。
她并不在裙摆的濡湿,脸上毫无情绪,安安静静撑着伞前往菜市场,她在想什么?
羁绊本应该与缘分连着一条线,可到她这里却意外的断掉。
陈也从那天没有出现过在校园,也许她去追逐自己的梦想了吧。
同样,他也是。
如果提前知道他们从那天开始就不会再来了,她应该与他们要一个联系方式。
他难道不是住校生吗?
他不在学校。
又会去哪里……
很快,她就来到了菜市场,走近里面就会闻到一股子杂味,那是一些海鲜与生肉交汇的腥味。生鲜区那里几乎很潮湿,银鳞的鱼肚肉整齐的摆放在冰堆上,隔壁是一些粉白色的猪肉与一些新鲜内脏,此外,还有一些调料包的味道。周围买菜的几乎是一些居家妇女,他们与买菜的老板说说笑笑只为了让他们能便宜几块钱。
不过夏霖之要买的只是一小捆生菜。
“丫头,生菜卖完了,你要不拿点小白菜?或者一些菠菜,卷心菜?”卖菜老板说。
夏霖之往旁边看了看,几乎也没有什么好菜了,“菠菜吧。”她说。
“好,几颗?”
夏霖之拿了两捆菠菜放到菜篮递给老板。
老板把两捆菠菜放在称上一称,“正正好好,10.5,给你抹个零,10块吧。”
夏霖之点点头。
卖菜老板把菠菜装进袋子里递给她后,转身朝后面的一个穿着白色背心,戴着鸭舌帽的男生说道:“小周啊,明天早上去拿点菠菜,我看菠菜也快没了,唉……对了!”老板一拍手,凑近那个少年,小声说:“你赶明儿去看看对面的菜势,明明我们是老店面,他们才来几天啊就把生意抢光了。”
那位少年点点头,声音低沉:“好。”他把一筐蔬菜放在一边,这一筐蔬菜是蒜苗,他看到里面竟然还藏着几条新鲜小葱,心道:这大姐不都喜欢送顾客几条小葱吗?怎么不给她?
鸭舌帽少年瞥了一眼夏霖之,这姑娘有点熟悉……
他趁老板不注意叫住将才那个女孩:“喂!妹妹你东西掉了。”
夏霖之回头,看向他那张脸,思绪拉回前几天,是那个穿着背心少年,说话混的不行。
周呈。
他怎么在这儿?
夏霖之走过去,问:“有事吗?”她并没有掉东西,问得话语,声线很软。
“我操,你不认识了?前几天我还去过你学校呢!”周呈说着,后面正在拣菜的老板问道:“小周啊,跟谁聊天啊?快点干活。”
周呈应了一声:“一个朋友,等会儿就来!”然后周呈就假装聊天,偷偷把那几条小葱放进夏霖之的袋子里。
“你家在这啊?”周呈问。
“嗯。”夏霖之回答,心不在焉的。
周呈扫了一眼外面的天气,雨依旧在下着,越来越大,“远不远啊?我看雨下的这么大,你一个女孩子……要不要我送你吧!”
夏霖之笑了笑,“不用啦,我一会儿就到了。”她连忙摆手拒绝。
怎么可能一会儿就到。她家住的有点偏,而且菜市场还在新社区,夏霖之从老社区走了五分钟才到马路上,然后再去停车场骑一辆自行车起了一会儿才到菜市场,说快那也得将近十分钟,现在更不用提下雨了。
这时,天公不作美。轰隆一声,打雷了……
雷声吓得夏霖之心慌慌的,连忙朝外看:“怎么……还打雷了啊。”
她很无奈。
周呈撩了撩头发,调侃道:“小妹妹,害怕啊?”转头对老板说:“姐姐?”
卖菜老板说:“又咋了?”
周呈:“姐姐,这不下雨了,又打雷,碰到个熟人,怕她一个人危险,我送她回去。”
“晚上我补回来。”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