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3)班是在南面楼的第五楼,办公室是在二楼最北侧。12:15中午放学,学校没有强制学生在校用饭,住校生用完饭可以回宿舍午休,言知上午有五节课,直到下午14:30打预备,接着再上下午的三节课。
梁恩景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他是什么样的,双目空洞,全身麻木。全世界都认为拥有最美好爱情少年时代不该堕落,他们的身板不该因为一些琐事而弯曲,可当中有个人要是一直都是弯着的呢?让他该怎么办?
孟龙拿着泡了茶叶的水杯,另一只手单手放在后腰,扯着大步往前走,梁恩景跟在他身后,颓废的走在被阳光浸满的露天走廊上。走廊上遇到别班任课老师,孟龙点头笑笑,那老师调侃道:“哎呀孟老师,这就是你班的学生?真漂亮啊,”转而微微叹气,“这(3)班不知道像往年那样不好带。”
孟龙:“那你看,这不新生嘛,多多照顾啦。我也是今年第一次带,往年我带的班不都上了清北,林老师你又不是不知道。”
孟龙教导主任的位置不是白坐的,他之前带的班级大部分都考上了好学校,最差也不会低于500分,但任课老师都不会跟他走近,有部分老师偷懒,他总会把这部分任课老师骂的狗血淋头,孟龙是言知一高出了名的公平公正,话说的也是极其难听。
那个老师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连忙借发试卷以此来结束话题,孟龙恢复严肃的表情,低声对后面的人说道:“快点。”
到了办公室,里面的冷气确实比班级里要凉快很多。孟龙把茶盏重重往桌子上一放,坐在椅子上,他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盒子,盒身很陈旧,开口出被上了一个全新的银锁。孟龙从腰间取出一盘钥匙,他眯着眼仔细寻找这副盒子的钥匙准备开锁,这时起风了,吹的整个办公室全都是嘈杂的纸页声。
一些试卷被吹翻在地,梁恩景刚想弯腰拾起就被孟龙的话语制止:“别弄了。”
梁恩景也不再动了。
孟龙眉头紧锁,他打开木盒,里面有一大沓厚实的信封,孟龙仔细翻找,好在他终于在木盒内找到那封熟悉的信纸。
这封信的信身很平整,“给。”他毫不在意道。
“这是什么?”梁恩景拿着信封,手感很厚实,他不解的问。原以为,孟龙把他叫到办公室是想教育他一顿。
“你的生活费。”孟龙说,转而若有所思道:“你奶奶托我给你的,她知道你不会收,所以就让我……”
“我不要。”梁恩景把信封轻轻放在桌子上,“您看着的,信封封条我没有动过,里面的钱我没有拿一分,你拿回去还给他们吧。”
“他们?哎你这混小子!那是你奶奶!你奶奶一大把年纪,从北京来到重庆就是怕你吃不好睡不好,你怎么这么没有良心?怎么不知道心疼心疼你奶奶?”
梁恩景听得只有些发笑,他心道:“他们不会委屈了自己的。”
就像当年,如果他们还有良心,就不会瞒着我妈。
孟龙认为自己说话有点重,站起身想拍拍梁恩景的肩膀,手还没有碰到他肩部的棉白衣料脑海中突然想起了什么,战战的把手收回了回去:“听话,拿好生活费,考一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就好了。”
梁恩景察觉到孟龙的动作,哑然失笑:“老师,你忘了?我是同性恋,我以后会花男人的钱,躺在床上被他们干,完事了他们会给我钱,我根本不用自己工作。”
他已经自暴自弃了。
所有人都在向前。
只有他在坠落。
摔死……也不会有人记得,更不会有人会心疼。
此时风再度吹过,办公室一片寂静的原因,是孟龙扇了梁恩景一巴掌。
“啪—”
声音清脆,震的门外的女孩心口荡漾。
紧张无措。
谎言堵在心尖上,不敢出声。
“混蛋!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你在恶心谁?我告诉你,我不是你爸,你赶紧把钱拿走,丢了免得怪学校!”孟龙呵斥道,紧忙拿起水杯小口抿了一口茶。
原来是怕给学校惹麻烦啊……
早这样说不就行了。
“好。”,梁恩景赌气般的把那封信攥紧手心,他心口生疼,如无数刀尖在心口上磨。梁恩景走到门口时,伸手将要把门打开时,这时就听见孟龙无奈叹气说:“清者自清。”
算了。
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还是离开好,免得让他们担心,免得让他们幸灾乐祸。
可刚一出门,就看一个女孩在旁边。
呆萌的刘海,白色碎花裙,乖巧却不失韧劲儿。
是她。
夏霖之。
梁恩景径直地越过她,却被她抓住了手。
男孩回头,内心有说不出的颤动,他磕巴道:“你……都听到了?”
夏霖之摇摇头,咬紧牙关,没出息的流出了眼泪,但似乎不止是她的泪水,还有他的。
她像在替他说委屈。
“对不起……”
夏霖之双手握住他的手,不放开:“是我的错……”
她在道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