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走?”施照当然知道越早走越好。
“难不成等袁修白和李勤,杨晓俊把我关押至琛延山我再走?”童渊忙着理东西根本没有回头去看施照的表情。
“额……童渊。”施照略显尴尬地开口了。
“你还有什么事……”童渊不耐烦地回头时发现刚刚自己嘴里念叨的一众人名此刻全都在场,甚至还要再加上个‘唐肃’。
童渊:“……”
“其实……”大方得体的施照仙子第一次有些尴尬。
“童师弟,这是要去哪?”绿皮衣帅哥漫不经心地玩弄一张符咒,语气轻松的像问候。
瞬时间气氛变得特别尴尬,童渊自知理亏一时间也没有什么想说。
“童渊,你似乎很不信任我们。”终于在长久的沉默中袁修白先一步开口了。
童渊心里再有怨话也不会对着袁修白他们多说一句,更何况这个历练小队的成员也都算是他的救命恩人。
“袁修白……”施照仙子有意解围,但由于刚刚是她一直在和童渊讨论这个事情,现在在袁修白一干人眼里完完全全的叛徒同伙。
见大家眼神都不是很友善,施照自知火上浇油便干脆闭了嘴,凉快在一旁了。
“童渊,在你眼里,我们算什么?”袁修白问的格外认真,认真到童渊知道自己如果不好好答算是彻底寒了他们的心,“你自己又算什么?”
童渊其实特别不习惯一个人用长辈的语气和他讲话,但此刻也别无办法地认下了,平静回答道:“现在的我只会拖累你们。”
闻言在场所有人皆是一变,袁修白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道:“你认为你对我们是拖累?”
童渊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态度,对施照会有互怼与告知秘密,是因为他们之间有交易加上性格凑巧合拍会像朋友一样说两句,但也仅此而已,完全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更别谈在场的其他人了。
而对不熟的人,童渊除却礼貌与必要的话,其实他根本不说话。就好像现在一般,他甚至连心里的吐槽都没有了,平静而又沉默,似乎有一种“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反驳,因为我根本不在意”的意味。
“……难道不是我们是你的拖累吗?”袁修白等不来童渊的后话终于开口道。
童渊闻言下意识蹙眉抬头看他,那一刻他发现他们都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注视着自己,那目光是说不上来的委屈,特别是杨晓俊似乎都快哭了。
“你们……”童渊一时没明白他们在玩哪出就听见了杨晓俊带有哭腔的声音。
“我们是一个历练小队,可好像最危险最冒险的活一直都是你在冲锋,甚至我…我…”杨晓俊再也说不下去了开始低声哭了起来。
童渊蹙眉看着泪流满面的杨晓俊一时不明白她难受的点在哪里,单挑【伍】阶大魔的确是最危险也最冒险的,但这完全怪他不走运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童渊从来没有思考过,其实有很多危险是要全体成员一配合承担的。他一个人在一条又黑又暗的路上走了27年,信条便是走运也好,不走运也罢所有东西都是要他自己去抗的……无论他能不能抗。
“我们作为你的队友,放任你一个人危险,最后甚至是你不惜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救了所有人……我真的每天晚上光想想都觉得自己废物,过百的年纪却需要年幼的师弟保护……”袁修白明明说笑了,眼眶却红了,一旁的李勤,唐肃也都低下头。原本还在状况外的施照一想到自己在所有人出生入死的时候干了什么,就格外心虚地低下了头。
童渊突然被袁修白说的那么高尚,一时间有点不太适应……而且这个局面实在是太让他不适了,早知道就早点跑掉了。
“袁师兄,别这么说,一切都是我自己做的决定,我也没有那么……”童渊觉得‘高尚’这个词真的好烫嘴,最后只得模糊掉道,“我虽立冠已久,做很多事情还是不太成熟……望各位师兄师姐师妹见谅。”
童渊语闭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像要哭了,连施照都想挤两滴眼泪配合一下氛围了,吓得童渊连忙抬手道:“打住打住!”
童渊从没有这么怕过谁。
“说说你的计划吧。”袁修白将宽大的手放在童渊单薄的肩膀上时当真像极了一个温柔的兄长,他缓缓道,“你这么着急离开,怕是知道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了?”
童渊这次格外老实地点了点头,随后没有像敷衍施照一样梦到哪里讲哪里,反而非常详细地和他们讲了一遍,所有人听时表情都格外认真,好像真的很在意童渊说的这些话一般。
“你刚刚可不是和我这样讲的。”施照有意缓解气氛打趣道。
童渊无暇理会她,袁修白思索片刻后问的第一句话便是:“什么时候出发?”
童渊闻言一愣,慢半拍道:“你们不会想……”
“我们陪你。”虽是袁修白在说话,但所有人的脸上都无二地写上这句话,那一刻一种茫然到不解的心情直直地压到了童渊的心头,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好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开口道:“…历练怎么办?”
“怎么练不是练呢?”袁修白温柔地笑了一下道,“更何况如果每一个路口都掉一个队友,那么最后又还剩几个人呢。”
身形欣长单薄的少年玉冠束的长发直至腰间,他静默一会似乎做出了极大的让步道:“……好。”
一个“好”字让原本紧张不已的气氛一下破了开来,所有人都露出了笑颜,唯有人群中央的清俊少年神色茫然至极,似是不明白究竟有什么好喜悦的,但最后还是模仿着人群扯了一抹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