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被巫羲改造过的人族?”林玉瑾沉思片刻,道,“这几日我的确感受到了不同的炁,是单凭存思或者历藏法做不到的,你说,阿隐他们说的异人,是不是指的这些?”
“以人族的修行方式,辅以巫族赐予的能力,这不是短短几年能摸索出来的……”
“所以,或许说,在我们岳崇山通过前人留下的指引,刚刚摸到了炼炁导引的门道时,就早已经有了别的宗门或者家族,通过巫族走了另一番捷径?”
“那就不止是巫族跳反那么简单了。”
“不错,在丹阳会上,你我暂时不要出手,暗中观察。从明天开始,我们就要逐渐迎接其余宗门了,你也跟我一起见见人。”林玉瑾冷静地安排道。
“好的,大师姐!”
乐弈琛一张俊脸凑过来,轻轻搭在了林玉瑾的肩头。
攻防转换,林玉瑾登时红了脸,将他推开:“我要去修炼了!你,你也修!”
“可是我作为神使,已经修到头了。”乐弈琛的话里有些委屈,“除非,能将我的肉身彻底度化,让我彻底与天道合一,不然我真的没有别的修法了!”
“你难道没有劫要渡吗?”
看他这副模样,回了一趟玉京后,他的伤似乎彻底好了。
“好像,应该还有一个风劫?”乐弈琛仔细回想道,“不过我的劫难,都是在玉京躲掉的,你这么一算,我除了修炼,好像真的没有按规矩历劫过诶。”
该死的仙二代!
林玉瑾咬牙切齿地想。
怕不是他这辈子所有的苦,都在下界时吃完了。
“那你就赶紧准备一下!”
“我不打算准备啊,到时候回玉京就好了,天劫到不了玉京的!”
听了这番话,林玉瑾似乎都要被气笑了。
师父常言道要学习仙人心性,但他这副模样,着实看不出来是仙人。
“好好好,那你就等着荣归故里吧!”
话毕,她脚尖一点,就往空中跃去。
“诶,阿瑾,等等我!”
“我要去修炼,你去后山,能炼成?”
林玉瑾歪歪脑袋,落在树梢上,看着悬停在半空中的少年。
“主打一个陪伴。”
“哼。”
林玉瑾轻哼一声,扭身而去,轻跃在林间。
而另一边,余祝还在安排山内丹阳会的诸多事宜。
他有点后悔,自己怎么没有让阿瑾来搭把手。
平日里这些方面,都是由阿瑾一手操持的,他从来都没有和这么多弟子打交道的经验。
如今他让阿瑾放心修炼,这重担自然而然就落在了他身上。
诸多门派的繁文缛节,以及丹阳会的坐席方位安排,都需要他来定夺。
不过他已经多年不问世事,还怎么知道别的门派内部的高低?
“本次丹阳会在我们山门举办,大师姐怎么不负责?”许如棠好奇地问。
“哦,她啊,在丹阳会前修炼一阵,不然被别的山门夺魁就不好了。”
“啊?”许如棠张大了嘴,“不是,师兄?你是说阿瑾师姐吗?现在还有谁能打得过她?她都快成为陆地神仙了吧!”
“哪里的事,人外有人啊,许如棠。就像是你的体术已经很精湛了,但是还会有一个阿瑾师姐治得住你!”余祝笑眯眯地伸出一根手指头,往她的脑袋上戳了戳。
“我们两个可是岳崇双骄!可如今一看,怕不是实力越来越悬殊了,欸……”
许如棠抬头,看向那无边的天穹,只感觉自己成仙无望。
本来还以为自己能够炼炁,已经是绝佳的天赋了。
没想到师姐竟然连炁都不用,就能徒手打败学宫里的佼佼者。
“别唉声叹气的,把你们这一脉的弟子都叫过来,帮我。”
“啊?帮你什么,平日里这些活可都是阿瑾师姐一个人做完的,”许如棠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大师兄,你作为我们这一代辈分最大的弟子,不会是想偷懒吧——”
话还没说完,她的脑袋就又被戳了一下。
“想什么呢,咳咳。”
余祝特意咳嗽两声,控制自己的面色,变得有些发白。
“你看我这副样子,像是能支撑很久吗?还不赶紧让你的那几个师兄过来帮忙,是想看着我累死吗?”
“哦哦哦!好的大师兄!”
许如棠被他糊弄了过去,心里还有些负罪感地去找了自己的亲师兄。
在她的胡搅蛮缠下,以何明庭为首的几人最终败下阵来,还是选择帮助自己门内那可怜的大师兄。
“诶呦,真可怜啊,大师兄。”
“哈哈,现在还不得是我们师父一脉做事干脆利落,依我看,到了你们这代,掌门之位迟早徒手让给他人!”
听着这些嘲讽,余祝心里倒是没什么波澜。
这群家伙,还在做什么春秋大梦!
他们莫不是忘了,门内还有一个学宫之内的五师叔?
听说,他前几日突然收了一个关门弟子。
那个弟子据说心性根骨极佳,不过炼炁上没什么天赋,倒是个会讨人欢心的。
“好好好,哪怕让给你们这些人,我也认了,好吧?”余祝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欸,不过啊,这丹阳会三年一度,可真要让别人好好看看,到底谁真的有能力管理岳崇山。”
“哼!”听了这话,何明庭的干劲一下子迸发了出来,“供清这种事我来!什么黄精松针,那些用来除秽的,都由我出了!”
“好!老二大手笔!”
“这有什么!清谈会的安排布置,我负责了!”
“欸呦喂!你还抢上了!这活我负责了!”
“你想得美!就凭你那浮躁的心性,清谈你妹呢!”
“欸我去,你还有本事说我?”
看着这副景象,余祝只感觉三师叔门下,简直是毫无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