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余祝还是将林玉瑾请了出来。
“师兄,这些事,我还是从学宫的夫子中选几个可靠的人栽培吧。”
“阿瑾哪里的话,我也是可以学的。”
“要说炼丹的心性和定力,那是没人能比得过你,不过这些要和人打交道的琐事,还是另寻他人吧。”
余祝简直和陶安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都是一样的炼丹大师,又是一样的不善交际。
“诶,阿瑾,还得让我再试试,对不对?”
“都二十多年了,你在这方面属实是没什么天赋。”林玉瑾有些无奈地扶额,摇了摇头,劝说道,“我看,五师叔或者学宫里的那个华景绮都可以培养。再不济,还可以培养下一代。”
“诶呀,师妹——不要这么绝情嘛!”
“已经不是绝情的问题了,因为你压根就做不来,倒不如提拔几个心腹。”林玉瑾决断道,“就这样吧,师兄,等丹阳会过后,我会将岳崇山的女仙名录交给华景绮。”
“诶,师妹,我倒是还有另一个人选。”
余祝有些狡黠地笑了笑,在她耳边吐出了一个名字。
听着这个陌生的名字,又联想到她的一切所作所为,之前那些蹊跷似乎都有了眉目。
“哈哈哈哈哈哈,好啊,师兄,你还藏了这一手!”
两个人相视而笑,似乎就像是壶公与费长房,互相认定了对方的缘分。
“诶呀,想不到我那纯洁无暇的师兄,竟然还能想到这般地步!”
“哪有哪有。”
“那个,已经快要辰时了。”
骤然间,一股炁笼住了两人,带来一阵微凉的风,穿过他们的四肢百骸。
“阿乐?”林玉瑾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触碰向那个已经化作实体的炁。
那炁似乎能感受到她的接触,反缠绕住了她的手指。
“这位兄台,前几日我们说过的计划,你意下如何?”余祝拱了拱手,有些客气地问道。
“什么计划?”林玉瑾显然被蒙在鼓里。
“来,我带你们一起。”
温和的炁托举起两人,他们就像是骑在云端,冲着山下飞去。
只见山移影换,瞬息百态。
林玉瑾能感受到,乐弈琛就在这炁中,或许说,这股炁就是来自于他。
他甚至还变换出了以炁凝结的上半身,待在她身边。
原来这就是一个神仙应该有的实力吗!
“好厉害。”林玉瑾打心底里赞叹道。
只可惜,她可能再也无法体会到炁的能力了。
随着自己的祖脉越来越清晰,那先天一炁也要彻底熄灭了。
乐弈琛似乎能感受到她的心中所想,从身后而来,以炁之身环抱住了她。
“怎么?”林玉瑾侧过头,轻声耳语道,“都变成这副模样了,还有能耐?”
“嗯哼!”虚幻的人影发出一声闷哼,还轻轻摇头,在她的颈边蹭了蹭,就像是一条温顺认主的小狗。
“好了好了,你们要腻歪回家腻歪行不行?我还在这呢!”
余祝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们,只是嘴上还在抗议着。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非礼师妹必须言!
以后怎么样他或许说不上话,但是在他们的约定完成之前,余祝还是会给他几分薄面的。
“好了好了!”林玉瑾半推半就地将他的脑袋推开,“咳咳,要听师兄的。”
身边的炁团立刻蔫了下去,似乎丧失了精气神一般,漂浮在林玉瑾的身边。
“诶呀,不开心啦?”
“真的不开心啦?”
林玉瑾歪着头,揉搓着身边的炁团。
眼见这个方式不能让他打起精神,她索性俯身,蜻蜓点水般轻吻过身前的炁。
那炁似乎有着天人感应,就像是乐弈琛本身在这里一样,立刻膨胀成了几倍大,还四处流转着,就像是被蒸熟了的发面馒头。
“别闹了。”余祝打断了他们的打情骂俏,“诶,那谁,开始吧。”
从山腰处俯视,已能看见其他山门的仪仗,逐步而来。
“那是谁的山门,阵仗这么大?”
“劾鬼派。”
“他们那一派看上去气派得很,是做什么的?”余祝凑近林玉瑾的身边,附耳问道。
“主要活动于巴蜀和南越,以拷鬼斩妖除魔为主,也是清谈会的主要参与成员。”
“哦哦!那跟在他们后面的那些散修呢?”
“天师道的散修,刚有点苗头,能凑上入席的份额。”
“这次的主要看点,没记错的话应当是堂亭山。他们倒是和四师叔他们交好,也开始研究炼炁导引了。”
“诶,何止。我还递了峚山、稷泽这些后起之秀的帖子过去,简直是群英荟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