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看着李循和这些孩子受苦不管。
“什么活计?”李娘子看着她。
“……嗯”溪月结巴了一下,“给人抄书,写信。”
“游村的书生可比我们村的多,找人抄书写信怎找到我们村来了。”
“自然是因着我写字好看。”溪月脸不红心不跳,脑中一闪而过风卿因她写不好字打她手心的画面,“别说游村,再多来几个村,也从中找不出比我写得好的。”
气氛陡然沉默。接着小鱼儿开口,“可是姐姐你的字写得……”
李娘子一巴掌拍在小鱼儿背上,打断他,“那明早你陪先生去。”
溪月怕有危险,拒绝道,“我自己去,李爷爷需要人照顾,小鱼儿在这儿怎么都能搭把手。”
翌日一早,雾气深重,溪月带了把伞便往游村去。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有了人烟,被暴雨冲折的树影里,错落着几户人家,再往前走,屋舍便密集起来。尽管都有灾迹,还是看得出游家村比李花村要富裕得多。
溪月走着走着,有些异样之感,她下意识抬头望天,便见游家村上空罩着涌动的灰云,灰云之中,伸出无数根红线,连着村民的屋舍,一片阴郁。
“姑娘在看什么?”有一妇人见陌生女子进了村,呆呆的抬头看天了好一会儿,不免好奇来问。她走近顺着溪月的目光看去,分明什么也没有。
“好多红线,”溪月未移开目光。
“什么红线?”妇人又转了一圈,还是什么都没看到。
难道只有自己看得见吗?
这莫非就是游家村闹的妖?
那妇人打量着溪月,瞧着不像是傻的,“姑娘,你从哪里来?”
“从李花村来,”溪月收回目光,“姐姐,请问游村村长现在何处?”
“在我们村理事堂内,就在前边,过了那个拐角的茶摊就是,你找村长何事?”
“我想替游村捉妖。”溪月镇定道。
既然只她能看到那些红线,旁人看不到,那即便靠她之力捉不到这妖,也能帮上大忙。她需要银钱给李循抓药。
妇人将她带去了游村的理事堂,头发花白的村长游明正在里面长吁短叹,想来是除妖之事不太顺利。溪月敲了门进去,发现里边还站着三个道士,身上均有不同程度的伤势。
一时四人的目光都落到溪月身上。
“村长,这小女子说,她是来替游村捉妖的。”妇人赶前一步抢先道。
游明扫了溪月几眼,“这几个正经道士尚且不能,一个小女子能作甚,他三人已惹怒了那妖怪,下次说不准就要杀人。”
游明摆手,“姑娘,快快离去。”
“昨日可是这三位道长一同去捉妖的?”溪月问道。
“是。”
“银钱平分?”
“都出了力,自然是平分,”游明还是劝她,“这三位道长可是同我签了生死状,可不是玩闹。”
溪月听游明这般说,顿时觉得胜算又大了几分,“村长,我也可签下生死状,让我加入,若捉到了妖,银钱四人平分。”
“小姑娘,便宜不是这样捡的,也不怕送了命。”有人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来。
溪月笑着,“称您为道长,便敬您是修行之人,你若能成事,已将那妖怪捉住,也轮不到我在这儿捡便宜不是。”
“村长,事情尚未解决,何妨一试。”
见村长还有犹豫,溪月又道,“要捉到妖怪您才付银钱,我也愿签生死契,横竖您都不吃亏。”
村长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应下。
“那今夜姑娘就与这三位道长一同行动。”
时才午后,村长安排溪月与那三个道士就在理事堂内休息,担心溪月不便,特意留了带溪月来的那位大姐作陪。
在理事堂内也是闲坐,溪月想去见游方进一面,将墨玉归还。
那大姐一听她要见游方进,哈欠也不打了,眼睛也有神了,“你莫非就是进哥说的那个在李花村的未婚妻?”
“不是。”
溪月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自在。
“你就说你是不是从李花村来的!”
“是……”
“是就对了,你是不知进哥拒了多少说亲的媒人,只说已有心上人,村里人当他是胡诌,扯幌子,今日见了,倒是相信他眼里是断然容不下旁人了,我这就带你去找他!”
溪月想解释,奈何插不上话,只能跟在她后面听她说着些游方进从小到大的趣事,偶尔跟着笑两声。
不多时到了游家门外,溪月看着游家上空较别处更为密集的红线,神色凝重的拽住那大姐的手不再往前。
那妖怪似乎就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