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雷祖点头,正欲再说,被风卿打断,“今日之事多谢雷祖,我便带溪月走了。”
风卿不是不知雷祖救下他们必有因由,只是若事涉归墟,那绝不是他二人能插手的。
雷祖轻笑,“小子,且听我把话讲完。”
风卿看了眼已陷入昏睡的溪月,没再说话。
“这丫头为了你闯了大祸。”雷祖特意将这话放在前边,果然风卿看向了他,“不止是骗取银龙甲,你心里都清楚。”
“她不过两百来岁,年纪尚轻,是花澈弟子,又得机缘统管姻缘部任大月老,也是有些身份的仙官,你若将她带走,她可就连散仙都算不上了。”
“这些暂且不论,她数罪压身,又得罪了子朗长离,你如何能保她性命。”
“我倒有个提议,溪月师承花澈,怕是如今唯一有花澈气脉,能震慑,修补归墟之人,溪月若有此功,为三界解了燃眉之急,我必保她重罪轻罚,性命无虞。”
“不仅如此,我会为银龙一族沉冤正名,银龙一族从此不必躲藏,岂不是三全其美。”
风卿看着雷祖的诚恳模样,觉得好笑,修补归墟不会那般容易,最后一句更是胡说八道,“雷祖当真是仙界脊梁,事事为仙界着想,好一个为银龙族沉冤正名,银龙族有冤,却无须谁人正名。”
“再问雷祖一句,其他灵族又当如何处置?”
“那些灵族对仙界心怀异心,自然是不能容许他们聚在一处。”
“是了,如今那些受迫害的灵族奉我为主,雷祖为银龙族沉冤,他们便不会再信任于我,无银龙族在前,势力相当的灵族间互不服气,人心一散,自是不成气候。”
“现下也不成气候,我只是嫌以后麻烦。”雷祖叹息了一声,“风卿,我很有诚意,无我,你保不了她。”
“风卿先谢过雷祖,银龙族无须谁人正名,冤情背后还有血债,不容轻飘飘揭过。”
“或许我该问问你的族人,他们是宁愿窝在无妄山等待仙界随时会来的讨伐,还是自由行走三界。”
风卿展眉一笑,“银龙族上下一心,必叫血债血债,雷祖不必问了。”
“至于溪月愿不愿修补归墟,雷祖还是等她醒来亲自问她。”
“溪月心善,自是愿意,我是怕你不愿,到时闹将起来,执意要将她带走,如今灵族服你,真闹起来,多少要分神耽搁事。”
“归墟要如何修补?”风卿问。
雷祖清楚,风卿不离溪月半步,不与他交待清楚是不行的,便如实告知,“我会用归元术将她的仙力和身体都恢复到顶盛,届时再教她如何修补归墟,但这顶盛是一时的,过后,她会因透支气力濒死。”
“不过我答应你,一定会保住她性命。”
风卿握着溪月冰凉的手,气极反笑,“雷祖实是老糊涂了,你看溪月现下的模样,可还有气力透支。”
“有……有的。”
怀中人半垂着眼,声音因虚弱无力更显温和无害,“我愿修补归墟。”
“我不答应。”风卿握着溪月的手不过稍用了些力,她便痛得蹙了眉。
溪月艰难开口,“风卿,我可以。”
“若神君在,她一定会将归墟修补好,倒是我不好,早知归墟有异,却担心人微言轻,修为不够,未主动前来帮忙。”
雷祖很是满意溪月的反应,赞道,“花澈当真未看错人。”
溪月听到此话脸上似有浅淡的笑意,在风卿听来却不是这么回事,他认为雷祖故意提花澈架着溪月不得不答应,一时口不择言,“如今仙界上下的脸皮真是让人叹服。”
“……”
“风卿……”溪月唤他。
风卿低头看她,仍是那句话,“我不答应。”
溪月不理他,开口道,“雷祖,听来修补归墟一事凶险万分,我心头有三件事未了。”
雷祖沉默,纵他此时百般保证能护她性命,然则其中的变数并非他能左右。这点他清楚,风卿溪月亦清楚。
“雷祖不说话,溪月便当您是同意了。”
“你的弟子霆霓受了大苦,如今魂魄养在无字书内,溪月有心无力,请雷祖出手。”
“霆霓他……”雷祖一惊。
溪月却不待他说完,“这是其一。”
“其二,风卿本为龙族骄子,银龙族遭难,亦耽误了他修行,如今全是蛮力,实在可惜。风卿于雷法上颇有天分,三界之中,您的雷法无人能出其右,日后……还请雷祖教导风卿一二。”
“其三,”溪月呼吸有些艰难,停顿了许久才将话说完整,“其三,花澈神君命星已陨,神元却在,如今神元虽散,也请雷祖莫要放弃寻找,或许还有机会。”
溪月的嘴角溢出许多血来,“若有幸保全性命,再拜谢雷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