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疏忽了。”
风卿能帮子朗神君做什么,无非是与她有关。
子朗神君定是在寻找花澈神君途中堪破了一种方法能召回花澈神君,用她。
“不止劈风剑,复灵灯,无字书也是花澈神君的东西。也就是说,花澈神君早预料到自己有这一日,提前备了这些东西。”
“子朗神君顺此线索,发觉在霆霓之前,那本无字书中曾有魂魄留居,设法拘魂,问出花澈神君曾问过它,神明如何逆天道死而复生。”
“要一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的女子,断其尘缘,女子的气脉仙法,要与花澈神君同宗同源,女子献祭,神明护法,花澈神君便能复活。”
“因此法有逆天道,护法的神明,必须得是承天道之力而生的天生神。”
溪月听着,神色无虞,语气也格外平静。
“我想到同我有关,但不知是这个有关法。”
“复灵灯先前在天后手里,也将此法告知了天后,但怕承担因果,隐瞒了一部分。便是关于你的这部分。她以为随便一个仙子献祭都可以,便定的凝之。”
“子朗不同,早怀疑过你的来历,便对那拘魂事先用了吐真言的法术,得知全部。”
“长离虽生来只得一个仙身,但父母皆是天生神,她有天生神的血脉,只是与其他天生神不同,得后天承劫,且这劫,比一般仙人的飞升之劫更为艰难。”
“所以她需要银龙甲,需要那些灵族。”风卿道。
天后所为,竟是为了复活花澈神君。溪月觉得有些好笑。
“花澈神君千万年来未收过徒,已成仙的仙子,气脉仙法早有宗源,便有修为尚浅尚能扭转者,也非那个时辰所生。”
“那不如找个这个时辰生的凡人女子,助其成仙。”溪月笑着道。
风卿不语。
溪月走在前面,未回过头来看他一次,他也就不知她是何神情,“风卿你说,一场天降雷火将李花村和游家村烧了个干净,算不算断其尘缘?”
如此,与银龙族的遭遇又何异。
溪月笑了起来。
所以什么革去仙职,剥去仙身,于登仙册上除名,打回凡间,再做凡人,都是假的。只是明面上的说法,她活不了了。
“你呢风卿,”溪月看着前方林叶间隐隐现出的蓬莱洲主殿檐角,顿步,“你帮子朗神君看着我,他许了你什么。”
风卿停下,看着她束发的红线失神,怕她不回头,又怕她不回头。
此刻,无论溪月看向他的眼神是什么,他都自觉无法承受。
“你的灵力恢复得这般快,想是有子朗神君相助。风卿,我祝你大仇得报。”
“不要再跟来了。”
溪月重重的道。
主殿之内,一向沉稳行事有度的子朗神君正向座下的神侍青木发火,掷出的杯子带了几分力道,还未落地便碎成齑粉。
青木仙君向来办事稳妥,无人不夸赞,几时像这般惹过神君发火。
“神君,你费了些神力为那银龙疏通灵脉,弟子便以为他是为神君做事,谁知他如此大胆,竟敢冒充神君向弟子讨要密牢手令……是弟子不察,弟子愿受责罚!”
“责罚?你可知那李溪月有多重要?!不将她抓回来,你便是赔上这条命也弥补不了犯下的过错!”
若她与那条银龙不碰面,想是愿意为花澈献祭的,偏生是那条银龙将她劫走!
子朗神君眸底溢出隐隐红光,恨不得将青木撕碎。
青木也觉神君与往日不同,想是因为事涉花澈神君,关心则乱。若是因自己扰乱了复活花澈神君的大计,那的确是万死不足平息子朗神君的怒气。
青木跪地,“弟子犯下大错,今日自毁仙格,若有机缘再能修炼成仙,还愿侍奉在神君左右。”
言罢一掌拍向额间。
溪月进殿之时,正见青木仙君的仙身一点点散去。
“子朗神君。”
溪月唤他。并未行礼。
子朗见她,心中的石头算是落下,“回来便好,你若不回,姻缘部与你交好的几人,泉流,那条银龙,都会因你遭罪。”
“他人无辜。”溪月看着空中的淡青色魂痕,平静道,“我已知晓来龙去脉,我愿为花澈神君献祭。”
“这就对了,你不过一个凡人,能为神明献祭,已是百世修来的福分。”
“神君说的是。”溪月应道。
她将一向小心爱护的释心剑重重扔在地上,“这把剑神君留着吧,我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