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花澈神君的神元。
天后趁溪月分神之机,蓄力一击,溪月反应过来时已躲闪不开,只得立剑硬挡。强大的仙力将释心剑震得嗡嗡作响,那响声几乎成了一种魔音,灌进溪月的身体之中,溪月心神一震,倒在地上。
气血翻涌之际,溪月眼见天后将花澈神君的神元收入袖中。
“李溪月,从前是本后错看了你,你竟有这般大的胆子。”
“原以为你秘境试炼全靠运气,全靠那一根筋死扛,竟是有几分真本事。”
“花澈神君的神元……”溪月眼中盈泪,朝着天后颤巍巍的抬手。
“是。”天后脸上神情诡异,“今既被你撞破,你是出不了这儿了。不过本后惜才,愿意给你个机会,你能闯入这儿,说明凝之是个无用的,你不若取代她,留在本后身边做事,如何?”
天后话音未落,无数红线自溪月袖中伸出,涌向四面八方,将整个地下空间包裹重构,头顶的亮光变成了红光,天后看向出口方向,被无数的红线遮挡得严严实实,“李溪月,你找死。”
溪月颇有些费劲的起身,握紧剑把,“贼人,将花澈神君的神元交出来。”
“你果然是为了花澈的神元而来,那些紫金莲……是你编排了这么一出戏!”
“贼人还敢冒充天后!”溪月嘴硬到底,持剑又攻了上去。
天后试图用金钗斩破红线,可那些红线不像织物,竟像有生命力的草木一般,一茬接一茬的长,根本斩不尽。
空间越来越小,天后发了狠,一下又一下的反攻,溪月吐了不知多少口血,仍在逼近。
“你不是本后的对手,居于弱势还敢咄咄相逼?”
“将花澈神君的神元交出来!”
溪月吼道。
红线开始穿梭交织,如飞针利刃般,天后不断劈斩避让,仙力渐有减弱之势。而她的对手疯魔了一般,不知疲倦,不知疼痛,倒地了又站起,身上染血的衣服比入目的红线还要红。
“交出来。”溪月将仙力注入释心剑,准备下一次进攻。
这个李溪月,着实难缠。
天后将金钗前抵,口中低语,金钗瞬时分为数根,凝出一道结界,暂时抵挡住红线的攻击。手中那根,则精准的朝溪月喉间飞去。
溪月分神躲避,伤得实在严重,踉跄了几步,红线也有了松动,天后看准时机将回旋至手中的金钗再次掷出,金钗在半空分为三支,朝溪月的脑门、喉间、心口刺去。天后发了狠,她觉得自己受到了天大的侮辱,一个小小仙官竟与自己堂堂天后打得有来有回,还险些居于上风。
这次瞧着溪月是怎么都躲不开了,拿剑的手方才已被一支金钗刺穿,有些颤抖没有准头,奋力挡掉了两支,不想剩下的那支是那钗的真身,有神识般,被释心剑打落后又从地上飞起,直直刺向溪月后颈。
千钧一发之际,一枚青叶了过来,铛的一声,神力荡开,金钗被击退,飞回天后手中。
子朗神君站在溪月身前,“天后,留她一命。”
见子朗神君到来,知晓花澈神君在他心中的份量,溪月安心了,嘴角有笑,身上卸了力,身体撑着剑软软坐倒在地上,“子朗神君,花澈神君的神元在她手上。”
子朗听了这话,神色凌然,摇开手中折扇,“天后娘娘,请将花澈的神元交予我。”
“子朗,你虽是四神君之一,本后也毕竟是天后,你说话做事要注意分寸。”
“天后若快些交予本君,本君便有分寸。”
“你还敢伤本后不成?!”天后大怒。
“天后不必有此一问,尽管一试。”
溪月注视着子朗的背影,只觉太好了,有子朗神君在,有子朗神君为花澈神君撑腰,一切都会没事的。
天后将金钗插回发中,有一个为花澈发疯的尚且不要命缠她至此,两个她不一定对付得来。何况子朗神君待花澈之心,三界皆知。
“子朗神君,本后想与你换个地方聊聊花澈的事,有些事,或许一开始就不该瞒着你,毕竟你是整个仙界,待花澈神君最真心的人了。”
子朗皱眉,“请将神元交出。”
“你拿走神元又如何,花澈命星已陨。本后这儿或许有你想知晓的事,以及,让她归来的办法。”
“子朗神君!”见子朗沉默,溪月慌了,怕他听信天后之言,失了当下良机。
“子朗,这个凡人弄出的动静太大,怕是一会儿雷部的人就来了,我们换个地方。谋事,与本后同谋,不比同李溪月同谋好么?她能做的,不及本后多。”
“请天后随我来。”子朗竟是被说动了。
“神君!”溪月喊道。
“慢着,此女多次冒犯于我,又有与叛族有染的嫌疑,本后心中有气。虽是你蓬莱洲的人,也该交予我处置了。”
“这得本君同天后聊过之后再说。”
“那请神君先将其囚禁,别到时候交不出人。”
“天后放心,我会先将她关在蓬莱洲的密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