旻和倒是人好,叫溪月想问什么尽管问,可溪月怕自己一开口目的性太强,反惹怀疑。即便仙界众人对这位殿下的评价是没脑子,糊涂,她还是觉得谨慎些好。
“殿下叫我问,我倒不知该从何问起,不如殿下自己同我讲讲,想到什么说什么,可好?”
旻和沉默了一会儿,可溪月觉着,他应是有很多话想说的。
“去瑶池边走走?”旻和问。
“好。”溪月应下。
溪月许久没到瑶池来了,池里的花似乎又换了一茬,如今是深紫色的,周围笼着一圈金色的光晕,瞧着颇为神秘圣洁。
其实她统共就来过瑶池一次,便是那时等霆霞路过,询问如何生出仙骨那次。
注意到她的目光,旻和介绍道,“这花唤作紫金莲,十分珍贵,原不知从何说起,看到这花倒有了头绪,这是天后娘娘最喜欢的花,从前只敢养在寝宫中,如今瑶池里倒遍处是了。”
“只敢养在寝宫中?”溪月好奇的问道,“天后娘娘如此尊贵,养花还有什么顾忌吗?”
旻和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想该不该说,不过对上溪月的眼睛,倒是一下说不出谎话,“从前种在瑶池,被花澈神君拔了,后来种在寝宫,也被拔了,花澈神君说,此花用来泡脚甚为不错。后来天后娘娘便不再种了。”
“……原来如此。”溪月心情复杂的看着满池的紫金莲。
花澈神君命星陨落后,她与子朗神君皆存疑,认为还有机会寻到花澈神君的踪迹,有一线希望,天后种这满池的紫金莲,倒像笃定花澈神君不会再归来。
“提到花澈神君会不会惹你伤心?”看她皱了眉头,旻和忙问道。
“不会。”溪月笑道,“我一微末小仙,本不被天后娘娘放在眼里,一切皆因我是花澈神君的弟子,才格外留意了些,众仙皆言,二人不太对付,我亦不知这当中有何过往,你如此说,我倒明白过来几分。神君做事,有时确是肆意妄为。”
“哪能仅仅因着几株花,花澈神君莫不是真想要那花泡脚才将其拔走?自然还有别的前事。”
“别的前事?”溪月疑惑的看着旻和,“殿下可方便告知?若不便也不勉强。”
“也没什么不便,这事仙界许多人都知晓,不敢提罢了。”
“哦。”溪月点点头,见前方有一凉亭,便朝那边走去。
落了座,旻和便与溪月说起这前事。倒是比溪月猜测的复杂了许多。
仙界的神,原也分三六九等,有天生神,仙修神,人修神三神之分,其间有一个变数,便是以花妖之身成神的佛宜枝,因只此一例,太过罕见,便不计入其中。
三神之中,以天生神为尊,人修神为末,花澈神君即为天生神,生来便负神格。
花澈神君的父亲与天后长离的父族同宗同源,皆为天生神,可长离生来只得一个仙身。
因仙神之分,二人初时本不该多有牵扯,只因花澈神君在天生神中是个异类,生来便负神格,却无神力,法力甚至不如长离,于天生神中并不受待见,便和长离玩到了一起。
那时太子,便是如今的天帝选任太子妃,选中了花澈神君,花澈虽无神力,或者说神力还未觉醒,仍拔出那把所谓是否顺应天道,德行配位的神剑,本是桩众仙看好的好姻缘,后来却不知何故,娶亲之时太子妃换成了长离。
升神不易,长离如今也仍只是仙身。
“天后娘娘也拔出了那把剑?”溪月问。
“自然是拔出来了,历任太子太子妃,天帝天后,都需得拔出那把剑,得到天道的认可方能被承认。”
“那殿下娶泉流姐姐之时,泉流姐姐也需拔出那把剑?”
溪月问出这话后,旻和的脸色十分不好,“你还盼着我娶她不成。”
“盼与不盼,事成定局。”溪月觉得纠结这个没有意义。
“她自然也是要拔剑的。”旻和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