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介绍后,严方祖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脸色不大好看地上前一步挡在戚词前面,大块头昂首睥睨:“就你叫阚栩啊?”
林鸠因下意识把向导护在身后,他紧巴巴道:“有话好说,别别别动手啊。”
向导,也就是阚栩,他一把拉开挡在他前面的林鸠因,随后上下打量着严方祖,啧啧称奇:“就你是阚尔德的搭档啊?”
严方祖挺直脊背:“是我。”
阚栩哼笑一下,“听说你和他的匹配度还挺高的。真稀奇,我还以为那个家伙要孤独终老呢。”
严方祖不爱听这话,这向导语里话里都是对阚尔德的轻视,这让他很不爽。
即便这个阚栩是阚尔德的弟弟。
“我不打向导,你说话注意点。”严方祖压低眉毛,神情严肃,看起来凶得唬人。
阚栩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一点也不怵:“说得我怕了一样。说真的,和他待一块,你怎么忍得了的?”向导表情带着十足的厌恶:“他那样的人……”
“什么样!”严方祖一点就炸:“你小子说什么呢!”
眼见着两人就要干一架,林鸠因急忙拽了一下阚栩的衣袖,不赞同道:“你吃炸药了?”
怎么突然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阚栩脸上的笑容消失得一干二净,他盯着严方祖一字一句道:“我讨厌阚尔德,也讨厌阚尔德的所有物。”
严方祖怒目而视:“谁管你喜欢还是讨厌!我今天就教你做个好弟弟!”
林鸠因大惊失色:“哎哎哎冷静冷静!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啊!大家都是朋友!”
少年跟阚栩也没认识多久,两人也是因为在金蛇要塞共患难才成为朋友的。
这次如果不是阚栩非要拽着他来买衣服,否则以他的身份和余额,哪敢在帝都这样逛?而且向导平时该怂时怂,该硬气时也怂,从来没像现在这么挑衅过。
林鸠因这边刚拉住阚栩,下一秒阚栩就被人迎面揍了一拳。
林鸠因:“……”他下意识松手,不是……?谁打谁?
严方祖打了阚栩?
哨兵打向导?
这是可以看的吗?不对,这对吗?
林鸠因僵着在一边石化,而另一边戚词也拦住了严方祖的第二拳。
金眸少年蹙眉,声音压低:“方祖,停手。”
严方祖一停,眼珠子转了转,但他只是冷冷地瞥了戚词一眼,然后就甩开了少年的手。
拳头再次扬起,看得出力道根本没收着,这一拳下去,阚栩就真的要见血了。
戚词神情一怔,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一个手刀直接将严方祖打晕。
“他竟然真的打我?真当我吃素的?”阚栩不可置信地捂着脸,恼火地抽出了精神力就要打回去,却见戚词先一步将人打晕。
一时之间失去了反击目标,他看着戚词冰冷的脸色,只好悻悻收回了精神力,然后愤愤不平地骂了一声:“他有病吧!”
林鸠因扶着阚栩,闻言抿了下唇,声若蚊虫道:“好像是你先挑衅的吧?”
阚栩瞪他一眼:“你哪边的?难道你也偏袒阚尔德?”
“?”林鸠因哭笑不得:“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我甚至都不认识他!”
“……”阚栩拧着眉盯着林鸠因,似乎在判断着什么:“不认识最好,他可不是什么正常东西。”
戚词将软倒的严方祖扶在沙发上躺下。
随后坐在一旁,指尖微不可见的轻颤着,脸色苍白,长睫下金色瞳孔却晦暗如渊。
少年对他们的谈话充耳不闻,满脑子都是刚才严方祖看他的那一眼。
他不会看错的,那一瞬间,严方祖的眼睛变得猩红,且空洞。
宛若失去理智的凶兽。
大厅顺着楼梯盘旋而上的二楼布局为环形。
延伸而出的小平台上,站着一名少年。
他一手随意搭靠在琉璃扶柱,另一手支着脸颊,视线正直直落在下方,将刚才的情景瞧了个一清二楚。
少年容貌纯洁而美好,宛若天使一般的脸蛋令人心驰神往。
“殿下……”他喃喃着,唇畔凝着一抹浸了蜜般的笑意,一双眸痴痴地注视着戚词的身影。
“我终于见到你了。”
好久啊。
等到荀念自己都记不清到底有多久了,但他始终甘之如饴。
只要还能再见到殿下,等待又算得了什么?
“可是……”他眸色猛然暗沉,情绪如风云猛然变换,而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严方祖,从喉咙里扯出一句不甘心的怨愤:“为什么要让别人取代我在你身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