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词回头和严夫人点头示意，严夫人挥挥手，戚词便笑了笑，听着严方祖的碎碎念一同离开了。

李叔的手艺的确惊人，虽然只是些家常菜，但常年饥一顿又饥一顿再饥一顿才饱一顿的营养剂超级粘性用户——戚词同学已经为了一顿饭开始考虑撬严家的厨房角了。

在一旁恭敬站着等候的李叔察觉到了一道强劲而不容忽视的视线，饶是年岁过百，李叔的面皮也还是被盯得微微发烫。

严方祖一个华丽的健步，完美挡住了戚词直勾勾的视线，他如临大敌说道：“兄弟你别想，李叔不是出来卖的！”

戚词：“……”少年火热的眸光一瞬间灭了，唇瓣张了又闭，最终还是默默叹气，低头吃饭不语。

李叔瞬间于心不忍，他纠结再三，还是抠了抠自己的手指，咳了一声道：“少爷，必要时候，也是可以打破原则的。”

严方祖警铃大作，他眼眸直溜溜看了看李叔，又转过来看如花似玉的好兄弟，心中的天秤瞬间就失衡了，他扭转目标，对着李叔如临大敌：“不——李叔，我兄弟他不是出来卖的！”

戚词猛地被呛了一口汤，咳得上气不接下气。严方祖连忙帮他拍背顺气，结果戚词被猛地一拍，额头磕上大理石的餐桌，声音十分响亮。

而李叔老脸一红，虫子嗡嗡似的小声说了句：“老李我不是这个意思，欸……我去拿治疗仪过来给贵客疗伤。”被误会的李叔低着头告退了。

严方祖看着捂着额头的戚词，愧疚得不得了：“对不起……”

戚词摆摆手，不是很在意这点伤：“没事，小问题。”

严方祖却没有因为这句话好受多少，他表情惆怅：“你真的弱了很多。就我这力道和速度，放之前根本碰不到你。”

“你真的好全了吗？”严方祖问得很认真，脸上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

戚词顿了顿，他微微抬眸，思考几秒也很认真问：“你想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严方祖立马端正坐姿，腰背挺直到有些僵硬，他表情郑重地一字一句道：“猛男从不做选择，猛男全都要听。”

戚词也坐直了些，他回看那双真挚的眼睛，但语气实在是轻描淡写，像是轻飘飘扔出了一个小炸弹：“坏消息是，我没有精神域了。”

“什么？！”

小炸弹把严方祖炸得大惊失色。

戚词连忙伸手拉下蹦起来的严方祖，“冷静冷静。”

严方祖一脸天塌了，情绪由震惊到愤怒的转变不过短短几秒：“这怎么可能？这合理吗？这对吗？谁干的？我去弄死他！”

戚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好消息显而易见，我还活着。”

哨兵听了沉默了很久，才抬起头来红着眼眶问戚词：“你确定吗？”

这一句反问让戚词也沉默了，两人哑然四目相对，良久，戚词才迟疑道：“我确定，我活着，没做梦。”

严方祖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戚词：“……”

少年诚心发问：“那是什么意思？”

严方祖似乎有点难以启齿，他飞快地甩着头往四周观察了一圈，确认没有闲杂人等，才做贼似的凑到戚词耳边偷摸着说：“你不知道吗？向哨没有了精神域，那和萎了有什么区别？萎了又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饭桌。

哨兵的声音不算大，但少年感觉自己要被震聋了，无论是从听觉上，还是从心神上。

“哐当！”

治疗仪跌落在地，雷鸣般惊动了静默的气氛。

两人猛然抬头，就看见李叔端着空气僵硬，脸上的表情更是五彩缤纷。

戚词唇瓣一抖迅速开口：“叔你误会了！”

与此同时严方祖也抢着给兄弟挽尊：“李叔你别信他真没有！”

李叔默默蹲下捡起治疗仪，默默将治疗仪放到了桌上，然后默默离开，还体贴地关上了门。

不让这惊天小秘密泄露出分毫。

厅内，戚词气极反笑：“严、方、祖！”

严方祖哆哆嗦嗦滑跪认错，但还是死鸭子嘴硬：“你放心！会活的！会活的兄弟！我会帮你的啊——打人别打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