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城门口依旧车来人往,侍卫们还是严格把关着进出城门的人,拾安想着恒玄翊既不在城内,那自己只要在城外堵他便好。
拾安在离城门口最近的一个摊子坐下,叫了壶热水,目不转睛地盯着城门,可奈何不了风寒未痊愈,吹了会冷风就头昏脑胀,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直到店家要收摊,拾安被叫醒,“这位兄台,你在这睡半天了,我这要收摊了啊。”
“啊?”拾安头疼地厉害,迷迷糊糊地站起身,给对面赔了不是,只能来到城门口站着。
眼看城门也快关上,一位老人突然拉住了拾安的胳膊,“可算等到您了!”
“嗯?”拾安没感觉老人家有恶意,硬生生被老人拉着进了城,带进了一处府邸。
老人叫来下人准备汤药,又让下人照顾拾安卧床休息,拾安看着老人忙前忙后,心里觉得有些愧疚。
待到拾安有所好转,老人才安心离开,并吩咐下人等人醒来就叫他过来。
拾安睁开眼,看着陌生的床和摆设,想起自己被一个老人带回来照顾,连忙从床上爬起打开了房门。
门口守着的下人看见后,连忙叫拾安回屋休息,自己去喊自家老爷过来。
拾安记得自己意识模糊前,老人对他说的话,而且他记得这位老人的面孔,是当初在皇宫里见过的,当时老人想和他说话,却被囚带走了,既然老人再次来找他,他要问清楚原因。
老人走进门,看见拾安直接跪了下来,“老臣给殿下请安。”
拾安趁老人还没跪下就拦住了他,震惊道:“您这是做什么?”
“老臣愧对于殿下,老臣到这个岁数,一直盼着您回来,如今殿下回来了,殿下需要什么,尽管开口便是。”
拾安一头雾水,无奈地笑了笑,“您说什么呢?什么殿下?您怕不是认错人了?”
“殿下不记得我了吗?我乃您父亲底下的亲臣梁旭啊。”梁大人猩红着双眼看着拾安,眼里满是自责与狼狈。
拾安:“您怕不是认错人了?”
“老臣怎么会认错呢?您的眉眼七分像您母亲,剩下的三分和脸便像您的父亲,老臣怎么会认错。”
拾安将人扶到椅子上坐下,自己则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冷静道:“我是真的不记得,或许是有人和我长得像?”
“殿下,您的母亲是不是名为沈临?”
拾安听见自己母亲的名字,心脏好像停止跳动了一下,他已经许久没听过别人唤他母亲的名字了,“您认识家母?”
“先皇二殿下的妻子,太原长公主殿下,怎会不认识?”
“什么?”
“殿下,老臣虽不知您是真失忆了,还是装糊涂,您是先皇二殿下书近民的儿子书拾安啊!是如今朝廷皇殿下的兄弟啊!”
拾安念起这个陌生的名字,心里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书。。。拾安?”
“您可记起什么没有?”
“我觉得您在开玩笑。”
“开什么玩笑?您与恒家那小子那么亲近,同你母亲与他母亲当年一模一样,殿下手里可有一枚并蒂莲玉佩?”
拾安从贴身携带的乾坤袋里拿出那枚玉佩,问道:“是这个吗?”
“不错,就是这个,这玉佩是殿下母亲给您的吧?这玉佩还有另一半,现如今恒夫人也不在了,另一半多半就在恒小子手里了。”
“梁大人,我虽然不记得,也不怎么相信,但是您能把您知道的,有关于我和我父母的事,说给我听听吗?”拾安颤抖着将玉佩收好,鼓起勇气,想要听一听自己不知道的那些有关自己身世的前尘往事。
“殿下您的母亲,太原长公主殿下沈临与如今恒家家主恒玄翊的母亲禾泱翊是从太原送到今城的。这禾泱翊呢,则是您母亲的贴身小护卫,乃太原将军的嫡女,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要好。后来,您的母亲嫁与先皇二殿下,也就是您的父亲书近民,二人相爱相守很快便有了您,不久之后,禾泱翊也是嫁给了当时的恒家少爷恒隆泽。原本因为您母亲与这禾泱翊的关系,你们两家本是。。。”
拾安听见梁旭停顿了一下,问道:“本是什么?”
“天不如意,小人难防啊,”梁大人长叹一口气,看着拾安的眼神多了几分心疼,“当时的先皇选取继位,在大皇子与二皇子之间纠结,大皇子为了收买人心,告诉恒隆泽,只要他帮忙除掉二皇子,就让恒家成为今城第一世家,所以。。。”
“所以恒隆泽杀了我父亲?”
“他们联手让您父亲带兵打仗,并设下陷阱,让您父亲的军队战败,诬蔑他背叛朝廷,想要谋逆,先皇听闻后勃然大怒,下令赐死了他。”
拾安手指陷入肉里,骨节“咔咔”作响,“后来呢?”
“二皇子府上所有人士,男子仗杀,女子变卖为奴。”
“那我母亲?”
梁旭跪在地上,朝拾安磕头谢罪,“老臣无用,老臣本已上书求情,可奈何没有证据,没有保下殿下母子二人,待到收到消息前往二皇子府上时,已经人去楼空了。”
拾安再次将老人扶起,声音哽咽,“这不怪您。”
“怎能不怪?二皇子曾救我于水火,我也发过毒誓,对二皇子尽心尽力,护殿下平安顺遂,可到头来,老臣全部都没做到,老臣有错啊。”
“错不在您,错在那些害我父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