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的停尸房冷得吓人,并且储物柜里连一条毯子都没有,完全不考虑死人复活后会感到寒冷。
幸村默默将这件事记了一笔。
空调吹出的冷风下,他冻得哆哆嗦嗦,竭力忍耐着牙齿打颤,向第一个人提问:“卡卡西在哪?”
第一个人是停尸房驻守的法医,这人一边随手递给幸村一套衣服,一边手忙脚乱地在电脑上操作着。
“还要专门在系统上删除你的死亡记录...真会给我们添麻烦啊...”
幸村为此翻了个白眼,他不再管这个电脑白痴,迅速套上衣服就往外跑。
他抓住的第二个人位于火影楼,这人正抱着一沓文件在走廊里狂奔。看到幸村,这人惊讶地瞪大了眼。
“卡卡西在哪?”幸村再次提问。
“太好了!你也在啊——”这人咚地一声将文件丢在地上,又从中翻出一个册子,摊开至一页,指着上面的一栏表格,目光炯炯地看着幸村,“拜托了...请在这里签字——上面要求我凑人头,可老天爷啊我从哪里找得到那么多可以动员的人!”
“?”幸村不明所以,但他还是签了字。
“多谢!”这个人捡起文件就一溜烟跑得没影,根本不给幸村再次问话的机会。
幸村眼角抽了抽,他只能继续向前走。
他找到的第三个人位于火影办公室。
纲手正与以鹿久为首的参谋团商议战线安排,他们吵得热火朝天。
“卡卡西在哪?”幸村打断众人的讨论。
纲手抬起头,瞄了他一眼,嘴角勾起浅浅的笑。
“你小子终于回来了啊...不容易...”
幸村不由得挺直了脊背。要知道,他从停尸房跑出来的这一路上,都没有任何一个人对他表示慰问,甚至没有一个人对他的起死回生感到震惊!
所以幸村完全搞不懂木叶发生什么了...
纲手耐心为他解释:“简单来说,你被云隐刺杀这件事,很可能成了这场战争的导火索,所以我们正忙着备战。而这事全部怪你。”
“啊?怪我!”
“不,我开玩笑的...”纲手突然笑了笑,她似乎松了一口气,“去支援卡卡西吧...我派他切断云隐进攻的路线,而这个任务不能失败...但我有些担心他那边的情况...”
幸村点点头:“我明白了...告诉我位置,我这就出发。”
“不,我反对!”幸村身后突然爆发一声大吼,是历来烦人的顾问门炎,“木叶有规定——情侣不能执行同一个任务!更何况是这样危险的任务!”
“都什么时候还在规定不规定——不,你哪只眼睛看到他们是情侣了?”纲手毫不示弱地反驳道,“他们已经分手了!”
“啊?”幸村惊呆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人通知他?
他尴尬地眨眨眼。纲手大妈的八卦情报怎么如此迅速又...对错难辨的...
但他决定理智地保持沉默。
只见小春也咄咄逼人:“不要诡辩了...纲手姬,现在不是你嗑cp的时候了!”
“你个老不死的又是从哪里学的这个词啊!”
“好了,各位不要吵了...”鹿久看不下去,他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纲手大人...这件事的确不太妥当...还是优先派幸村到水之国那边支援阿凯吧...雾隐一向是游击战的打法,没有充足的人力,很难将其拦下...”
“哼...你也这么认为吗?”纲手双手抱胸。
“这么安排很妥当。”小春点点头。
“我同意。”门炎附和道。
“我也同意...”人群角落的静音小声说道。
“一致同意的话...”纲手不情不愿地看向幸村。
幸村果断摇了摇头。
“我不同意!”他说,“而且我不在乎你们怎么想。我要去找卡卡西了!”
“混蛋!别耍性子!”鹿久吼他,“你根本不知道卡卡西在哪里——你是找不到他的!”
“哦,那可未必。”幸村抬起一只手,凝聚查克拉。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底气说这种话,因为他不是追踪型忍者,更不擅长认路。
但他还是像被虚空中的某个意识击中一般,果断下了决定。
难道真是命运果眷顾了他...抑或是他打心底里相信这万分之一的可能?
卡卡西一定会带上他的刀——因为那是他的遗物,而卡卡西就是那种会带着遗物的人。
所以,有那么一瞬间,幸村突然相信了爱情小说中亘古不变的谎言——爱可以克服万难,爱可以拯救一切。
爱给予他相信的勇气。
所以幸村最后看了一眼屋内众人。
只见这些人有的震惊,有的愤怒,有的一脸看乐子。
都无所谓了...幸村闭上眼。反正他想跑的时候,这些人都抓不住他。
于是他在虚空中感应起那唯一一处飞雷神标记,就好像浓雾中的一座灯塔。
他再次睁开眼。
他有信心,这一次,卡卡西一定会出现在他面前——
.
卡卡西尝到了血的味道。
他从肩膀处抽出那半截查克拉棒,这个过程疼痛的程度不亚于刺进去的那一瞬。
卡卡西痛呼出声。
他抬起手,又松开。
咣当一声,黑色刺刀落在地上,滚了几圈,滑至地缝之下。
“你果然没用啊...”带土走到他面前,手上拿着新的武器,“我还以为你能保护好幸村那个白痴...直到久幸解决他之后来帮我的忙...可结果你还是什么都做不到啊...他竟然是死在别人手上...”
卡卡西倚着背后那块石头,撑着身子站起。
别说了...
“过了这么久...你还是谁都保护不好...只会让身边人失望...”
快别说了!
卡卡西又咳出一口血。如果说带土一开始的言语攻击他都能一笑而过,但从带土提起那个名字开始,他就再也无法左耳进右耳出了...
该死...
看来他的心终究不是钢铁...
看来他还是无法接受这个已经失去的世界...
他倚着石壁,看向带土那张写满憎恶的脸,独独一只写轮眼中是汹涌的杀意。
该死...卡卡西想,他甚至连反抗的欲望都没有了...
如果不想活下去,那又该怎么胜利呢?
该死...卡卡西咬了咬牙,快点振作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