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在这个夜晚，共同拥有了一段关于台球的美好记忆。

深夜十一点五十分，城市陷入沉睡。陈黎刚吹干头发，发梢还带着湿润的水汽，手机屏幕在昏暗的房间里骤然亮起。

不是私信，而是「明夏女排的秘密基地」的群消息提示音，疯狂闪烁。

陈黎点开群聊，原本以为是周以蘅在发牢骚或者是夏沁在发训练视频，结果手指往上一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群成员列表里，赫然多出了一个熟悉的头像，曾羽那张扣球怒吼的照片，旁边还挂着那个嚣张得令人牙痒的群昵称：

「实验中学-曾羽（下周必赢）」

夏沁：表情疑惑。

陈黎：你是怎么进来的？

夏沁：曾队长说她也要进来看看，我就没忍住同意了……她眼神好可怜的，像只被遗弃的大金毛……

周以蘅：哈哈哈哈！卧底！这是现代版的无间道！陈黎姐，快踢她出去！不然咱们的战术都被她看光了！

黄晴：别踢别踢！曾队长刚才还在问我最近训练量大不大，说要注意休息，还给我发了个拉伸动作的图解……感觉她挺专业的。

舒莎：我也觉得她人挺好的，不像坏人。她刚才还夸我垫球稳。

陈黎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血压有点升高。她明明记得走的时候锁了群二维码，设置了“禁止通过群聊添加好友”，怎么还是被“渗透”了？这群小叛徒！

曾羽并没有潜水，而是非常活跃地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直接@了所有人。

曾羽（下周必赢）：[图片：一张实验中学空荡荡的训练馆照片，灯光惨白]

曾羽：刚加完练。顺便说一句，你们那个排球场地看着有点旧啊，建议让后勤换一下，摔着了不好，影响下周比赛状态。

周以蘅：你才摔着了呢，比你们那种光溜溜的高级复合地板好一万倍！

曾羽（下周必赢）：明天吃不吃红烧肉了？不吃我把名额给林晓了。她刚才还说想吃。

周以蘅：……吃。真香定律虽迟但到。但我不吃肥肉！

曾羽（下周必赢）：行，我给你挑瘦的。只要你明天别在场上哭鼻子就行。

陈黎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半天，最终还是敲下了一行字。

陈黎：曾队长，深更半夜不睡觉，混进我们群是想当特务吗？需不需要我给你发个潜伏代号？

曾羽秒回，速度快得像是在守着手机等她。

曾羽（下周必赢）：研究你？没必要。我都加你好友了，想看随时看，你们训练可不要偷懒哦。

周以蘅：你说谁偷懒呢！我那是战略性保存体力！明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暴力攻手”。

曾羽（下周必赢）：行啊，我等着。对了，下周打完球，不管谁输谁赢，我都请客吃饭。

夏沁：哇！真的吗！曾队长大气！

黄晴：哇塞，不愧是曾队长。

舒莎：+1。

陈黎看着群里这帮没出息的队友，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哪里还是什么“明夏秘密基地”，简直成了实验中学的招生办宣讲现场兼粉丝见面会。

因为一晚上跟曾羽聊天，陈黎第二天早上起晚了。

清晨七点二十五分，距离二中早自习开始仅剩五分钟。

陈黎背着沉重的运动背包，手里还提着便利店塑料袋装的凉包子，气喘吁吁地绕到学校后门。正门早已紧闭，只有几只麻雀在墙头跳跃。

“完了完了……”她看着大铁门，又抬头看了看这堵两米多高的红砖墙。这是她平时为了赶时间经常走的“捷径”，但今天，双腿因为昨夜的聊天大战而酸软得像面条。

“拼了。”

陈黎后退几步，助跑，起跳。动作虽然笨拙，但凭借着常年扣球练就的腰腹力量，她勉强把上半身拉上了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