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个天文博士,在父亲赤司正臣失踪的消息传过来的当天就被人发现在家中自尽了。
左眼的疼痛骤然加剧,如同针扎般扯动着头也跟着刀搅般疼了起来,赤司征十郎冷静地用拳用力抵压住左眼,心中自虐般继续推测着整件事的幕后主使到底是谁。
门外传来一阵喧闹的脚步声,夹杂着几人的争执——准确地说,是实渕玲央一个人的训斥声,紫原敦偶尔懒洋洋地应和。
“你一个人在赤司宅都会迷路,不记得了吗?”
“记得~”紫原敦声音拉长了调子,听起来很是不走心。
“上次跑出去,赤司家上下找了你半个月你忘了吗!”
“没有哦~”
“那为什么还要一个人跑出去?”
“和黑仔一起,不算一个人。”
实渕玲央被气了个半死,低吼道:“小家伙那么一点怎么可能可能记得路,现在要是丢了,是丢两个人,更严重好吧!”
“可是,哲也记得路诶。”
“黑子哲也,不要顶嘴!”
“哼。”幼崽不开心地哼了声,哒哒哒跑了进来。
后面跟着紫原漫不经心的声音:“啊咧,你让黑仔生气了。”
“我这是为了谁啊!”
“……赤司大人,不舒服?”幼崽趴在桌子侧着头上从下往上观察赤司征十郎,脸蛋紧贴着桌子挤得脸上的肉嘟了起来看起来很好捏的样子。
“不,我没事的。”
“可是,出汗了,赤司大人,难受。”
“不……”看着幼崽担心的表情,以及跟进来的几人脸上的关切与不赞同,话在嘴边滚了滚,赤司征十郎还是放弃了逞强:“头有点疼而已,不用担心。”
头疼吗,幼崽低着头想了想有了主意,双手举到赤司征十郎眼前,像开花一样指头分散着用力张开,语气期待:“哲也,给赤司大人,捏捏!”
看着那双圆溜溜的蓝眼睛里写满了认真,赤司下意识点了头:“那,麻烦黑子了。”
“不麻烦~”能帮上忙的幼崽很是开心,爬上矮桌,扑进赤司怀里,高高举起胳膊嘿咻嘿咻按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揽着幼崽软乎乎的小身子,被温暖的气息包围着,左眼的疼痛好像真的逐渐平息了。
身体放松下来后,赤司征十郎这才有了精力注意到别的一些东西:比如幼崽身上奶香味中夹杂的炭火气,比如紫原敦嘴角残留的油渍,结合实渕玲央满脸的气愤和刚刚听到的对话,他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记得说过,不许你一个人出去。”赤司征十郎有些无奈地对紫原敦道。
紫原敦是他成为家主后根据密室中的密卷召唤出的式神。不知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抑或是紫原敦本身的特性,这个式神的方向感极其糟糕——不,应该说完全没有。
稍不注意,他就会在赤司宅的某个角落迷失。再加上式神日行千里的特质,两者相加的结果简直惨不忍睹。
更糟糕的是,这人迷路后从不会在原地等待。
赤司征十郎曾因不知情给紫原敦派发任务,导致他失踪半个月,出动了赤司家上下外加一众妖怪四处打听,才终于将他找回。
好在主人与式神之间还是有一定感应的。赤司立下规矩:紫原不在他身边时,必须有其他人陪同才能外出。
“我有和黑仔一起,两个人哦。”紫原敦意思明了,是两个人,所以可以出去。
“那,紫原有没有想过黑子尚且年幼,不能照顾自己,也不记得回家的路,万一你们两个一起丢了,式神可以不吃不喝,黑子怎么办,吃不好喝不好他会生病的。”
紫原敦心思单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闻言咂了咂嘴,小声道歉:“知道了,我错了。”
“可是,哲也记得路。”一直在努力的黑子动作不停,有些委屈的插话进来。
“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你怎么可能记得住。”实渕玲央忍不住反驳道。
“可是,哲也真的记得啊。”幼崽蹭了蹭赤司征十郎,求助的看向他。
看着黑子哲也神情中的认真不像造假,赤司征十郎安抚道:“黑子第一次去的地方也能记住路,很厉害了。”
“不是的,黑子记得路。”
赤司征十郎挑了挑眉,试着站在幼崽的角度思考问题:“黑子的意思是,没去过,但是知道怎么走?”
“嗯”大力点头。
这下赤司征十郎来了兴趣,他稍微坐直身子,低头看向怀里的黑子哲也:“那皇宫在哪个方向?清凉殿呢?神泉苑呢?贵船呢?……”
连续说了好几个地方,黑子哲也都能很快指出方向。赤司征十郎又试了几次,发现说谁谁家在哪里这种问题黑子哲也会疑惑地摇头表示不认识,其他只要提出具体地址,比如某县某村这种,黑子都能立刻指出方向,而且答案从未出错。
某种情况简直和紫原敦完全互补。
想起绿间真太郎带来的任务,赤司征十郎心中有了主意。
“紫原,黑子,有件任务需要交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