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空还泛着青色,空气中带着薄薄的雾气。微风裹着着草木上的露珠拂过,带来丝丝凉意,沾湿了小百合的衣裳。
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将衣襟拢得更紧了些。最近村里不太平,养的鸡鸭每天都在减少,现场只留下一滩滩暗红的血迹,看着怪渗人的。
大家都怀疑是山上的狸子之类的野兽闯进了村子,但愿只是犯了馋虫的动物,而不是什么妖怪作祟。
想到这里,小百合不由得缩了缩肩膀,提着竹篮加快了脚步。
今天轮到她家为守村的神像更换贡品。老人们说,这事必须在太阳升起前完成,否则神明大人会生气。
神像位于村头不远的路旁,小小的神龛收拾得干干净净,周围的杂草也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神像面朝村子,面容早已模糊不清,看不出具体是哪位神明,不过传说在建村之初就已立在这里。村中能在诡异丛生的乱世中保持安宁,全赖这位神明大人的庇佑。
所以,村里特意约定,家家户户按顺序每日清晨更换贡品,风雨无阻,且贡品种类每日不能重复。
小百合手脚麻利地从竹篮中取出干净的布,仔细为神像拂去尘土和落叶,随后换上母亲早起做的糕点。
旧的贡品她也没有浪费,小心收进竹篮——神明享用过的贡品带着祝福,她要带回家与家人分享,这也算是一种福利了。
一边收拾,她一边忍不住对石像说起话来,语气欢快活泼:“神明大人,今天的贡品是母亲做的樱饼哦!她可是村里做樱饼手艺最好的人,您一定要尝尝!”
“前几天有人掉进了河里,扑腾了半天,好在被救了上来。他说是被突然出现的黑影推的,大白天的哪有什么黑影呀,真是个胆小鬼,哈哈哈!”
“对了对了,藤太家的大猫生了两只小猫,每天nya nya地叫个不停爪子粉嫩嫩的,您要是见了,一定也会喜欢的!不过自从他家的爷爷走了以后,藤太的父亲就变得越来越严肃了,我都不敢去他家玩了。”
一切收拾妥当,太阳已渐渐升起,薄雾散去,村落也热闹起来。
小百合站起身,双手合十,恭敬而虔诚地拜了拜:“神明大人,如果您真的存在,请一定一定保佑大家平平安安。”
直起身后,她最后看了看神龛——嗯,收拾得干净,贡品也摆得整齐好看!樱饼在阳光下泛着粉嫩的光泽,令人垂涎欲滴。
她舔了舔嘴唇,摸了摸肚子,强忍住想尝一口的冲动——可不能擅动贡品,神明大人会生气的!
“小百合,回家吃饭了!”远处传来母亲的呼唤。
“来啦!”她吐了吐舌头,转身欢快地向家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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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近江国的一个村庄里,发生了猫又伤人的事件。
当地的阴阳师无力解决,只得层层上报。最终,阴阳寮将此事交由赤司征十郎处理,随后又转交给了紫原敦。
毕竟对于式神来说,普通人骑马需要半天的路程,他们眨眼间便能抵达。
于是这日一早,吃过早饭后,紫原敦雄赳赳气昂昂抗着幼崽就出了门。
不过他怀里的幼崽显然还没睡饱,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嘴角还粘着早餐的残渣,一手揉着眼睛,一手抓着紫原敦的衣襟,困兮兮地打了个哈气。
“黑仔,我们出发啦~”
“哦!哈~”黑子勉强打起精神,学着他的样子挥了挥拳头,气势十足,可惜话尾没忍住又变成了一个哈气。
按照幼崽指的方向,只几息间便抵达了目的地。
不过说是两个人的任务,该走的流程还是要有的。
他们先到达近江国国府,提交赤司给的令牌和阴阳寮给的委托函,再由人领着,会同负责此事的阴阳师,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前往那个村庄。
最后与早早等在那里的村长汇合,一套手续下来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时辰,这才在村民的围观下去往出事的人家。
“快看那个人,好高啊。”
“嘘,恭敬些,据说是京城请来的阴阳师呢。”
“阴阳师?可他身上连武器都没有。"”
“上一个阴阳师带了一堆东西,不照样只封了门没解决问题吗?”
“铁匠家的次郎还在里面呢,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至少村里现在是安全的。”
……
嘈杂的人声让紫原敦心烦意乱,好想把这些人全部捏爆,但他知道不能那么做——他只是不谙世事并非蠢笨,把事情闹大会给赤仔惹麻烦的。
他耸拉着眼皮嗤了一声,嘎吱几下咬碎了口中的糖块,低头看向乖乖坐在他臂弯里的黑子哲也。
幼崽嘴里含着过大的糖块,一边腮帮子鼓鼓的,时不时滚动一下。
此时他正小心翼翼地碰触着停在指尖的蝴蝶——那是赤司征十郎以防万一施展的阴阳术,能够记录他们一路的见闻,需要时可以通过水镜回放。
感受到紫原敦的视线,幼崽开心地眯起眼睛笑了。
紫原敦心满意足地蹭了蹭幼崽,心情舒缓了不少。黑仔小小的、香香的、软软的,他在赤司宅一眼就喜欢上的,是他的宝贝,旁人看不到才最好。
一旁的村长正在介绍情况:“最初村里鸡鸭每天都在减少,大家以为是山上的野兽。没想到铁匠家次郎的妻子孩子一天之内全没了,行凶的竟是他家养的猫。
都说猫超过七岁就会吃掉主人变成妖怪,他家的猫是老铁匠养的,都二十多年了。早就劝过他们不要心软,妖怪怎么可能懂得人的感情?可惜啊,好人没好报。多亏这位阴阳师及时赶到,才没让事态恶化。”
“哪里哪里,我还不够成熟,只能简单的做了结界,上报阴阳寮罢了。”
“哈?”紫原敦看着眼前宅子上空晃晃悠悠的结界无语。
这结界比初冬的薄冰还要脆弱,别说妖怪,就连片树叶都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