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的冤枉啊,我真是随口一问。
施又宜干笑一声:“怎么会呢,能和王郎君这般丰神俊逸的英才合作,我求之不得。”
王霁:“几日不见,施娘子的口才日益精进。”
施又宜自从在翠羽山庄对王霁挂了脸,两人又摊开说清明月楼的那一点点旧事,觉着王霁此人也算敞亮,也多了一分熟稔,一不留神,便说了些俏皮话。
王霁环顾四周,又瞅瞅施又宜略有消瘦的脸庞,缓缓开口道:“店中生意很好,施娘子也要好好注意自己身体,可别忙坏了。”
施又宜眨眨眼睛,不明白他突如其来的关心。
王霁接着道:“身体垮了,可就得闭店休息了,瞧这客流,休息一日得少赚二两呀。”
她撇嘴一笑:“呵呵,王郎君还真是贴心。”
王霁笑而不语。
“咦,王郎君也在此?”
老熟客何夫子又带着他的学生们大驾光临。
乘月看到后面跟着一串儿的青春少年,喜笑颜开。
小伙子们为这红颜一笑直了眼,褒姒倾城,烽火戏诸侯也不过如此。岂知乘月心中所想:半大小伙子们正是狼吞虎咽的好年纪,一定吃得不少,大生意上门了!
乘月侧身让客人们入内。何夫子呵呵笑道:“你们这儿生意越发兴隆了。”
施又宜略带些得意道:“多亏邻里们帮衬。”
她的片鸡事业没完没了,自个都觉着自个一身鸡粪味。
何夫子来得算是恰逢其时,若再晚个一刻两刻钟的,有没有座位还不好说呢。
王冕在这小店蓦地见到自家阿兄,脖子一凉,有种逃学被抓包的感觉,转念一想,自己可是与夫子一同来的,名正言顺,刚刚缩下去的胸膛又挺直起来。
王霁本想在店中吃一顿,但见自家弟弟束手束脚的模样,便借故告辞。
临走前给施又宜留下一句:“何夫子一行人的账单,就从无花果的成本中扣掉吧。”
一众学子们听到此言,均欢呼起来,他们可以放开手脚大吃大喝啦,若是夫子请客,还需顾及一二,不敢让师长空了荷包。
施又宜脸上堆满了失望,还以为今晚又能收一笔赏钱呢。
王霁笑而不语,小娘子的神情瞬息万变,真是有趣得很。
隔了几日,王霓来施记。
午市还未正式开始,店内空荡荡的。
她提着裙摆跨过施记的门槛。店内有位提着锅子和大包小包的布衣男子正准备离开。二人差点迎面撞上,幸而王霓的侍女绿云及时用手隔开。
“你这人走路怎么不看人呢?”
那男子抬头看了一眼王霓,迅速低下头去,神色慌张地匆匆离去。
绿云“啐”了一口:“撞到人也不道歉。”
王霓瞧着那人背影若有所思。
施又宜从柜台后面探出脑袋打招呼:“来了,十九娘。”
乘月刚擦干净一张桌子,转过身来也冲她热情一笑。
王霓也报以微笑:“二位娘子,打扰了。”
乘月面带歉意:“先前说好的簪子本想本以为五六日就能做好,不料店中太忙了,现在还剩一半没完工呢。”
王霓笑着摆摆手:“不碍事的,我也不着急着用。我这几日都在家中绣喜帕,绣得眼都花了,好不容易说服我阿娘,能出门来你们这儿透透气。”
她看着桌面上放着几个锅子,还有一个个纸袋,好奇问道:“这些为何都摆在外堂?”
施又宜解释道:“我们店面地方小,吃热锅子时间久,有些客人不想排队,便带回去自家吃了。”
王霓笑道:“生意这样红火,两位娘子还不赶紧扩大店面?”
施又宜:“是有此想法,不过手上银钱还不够,过段时间再说吧。”
“钱不够?可以找我阿兄借啊。”
施又宜连连摇头;“不妥不妥,怎么能什么事都劳烦王郎君。”
王霁是她的合作伙伴,可不是冤大头。若又出钱又出食材,那她当初说的“凭自己一技之长安身”岂不是言行不一。
乘月给王霓端一杯枸杞菊花茶,笑着岔开话题:“十九娘,方才我瞧你一直向外张望,可是在找人?”
王霓答:“方才我在店中差点撞上一个人,我瞧着那人有些眼熟,但又不太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