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
灰乌吟远惜半坐在床上,靠在枕头上,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滴,声音听起来很惬意,绒谷·特尔北仑拿了汤药过来放在床头柜上,自己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这么说道。
“他们刚出发,前辈们也还没回来,我父母在时说过,‘雨天是大自然在告诉大家可以稍微放松下来休息一会儿,不用管身外之事的信号’,所以总会在下雨的时候给我们讲故事;后来父母离开了,兄长在雨天也会学着他们的样子给我跟姐姐讲故事;那之后,即使只有我跟姐姐,她在被带走前也一样。”
看着灰乌吟远惜喝完药,绒谷·特尔北仑把那只碗洗干净放回架子上,擦了擦手又坐下,接着说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以学长的身份。”
“休息一会儿吧,我按照你之前说的方法煮了热可可,来尝尝,”西陆白久和边说边放了两只杯子在茶几上,自己坐下,凑到东丹安念身边去,接着说道:“你看什么呢?”
“刚好看到这个,只是普通的蛋糕而已,现在甚至就能做。”东丹安念边说边合上书,给西陆白久和看封面,那上面是前一天三君代契时让神枝新也给霜朔也善卿吃的一种蛋糕。
“你是想说,为什么这个蛋糕可以缓解善卿的焦虑?”
闻言,东丹安念把手上的杂志摊开放到茶几上,点点头,拿起热可可吹了吹,接着说道:“心病需要心药医我知道,莫非也需要蛋糕?”
“不是都说吃点甜的刺激身体,会让人心情变好嘛,可能是一个原理吧,不过你别看善卿虽然甜食吃得多,但是实际上他只是喜欢那些点心的样子,口味清淡,因此糖很少,所以多是远惜或者霜朔也学长给他做的。”
“难怪他吃契时前辈给的蛋糕的时候喝了那么多水,原来是稀释啊……话说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远惜每次做甜品都会给我捎一份,一开始我们都没留意,互相拿错了我才知道的,后来我们就以金色和蓝色的盘子花纹来区分。”
听到西陆白久和的话,东丹安念没忍住笑出了声,往西陆白久和那边靠了靠,整个人都靠在西陆白久和身上,还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看起来享受极了。
“真的是,你们怎么都喜欢往我身上摊,这样很伤腰的。”话虽这么说,但是西陆白久和还是因为不好起身,用魔法从旁边移动浮起了个靠垫过来,放在东丹安念腰后给人垫着。
“谁让你体格大,身上肌肉也多,又是冬暖夏凉的体质,靠着最舒服了,你说‘们’,霜朔也也是?”
“对啊,改天你俩干脆一左一右把我夹在中间算了,绝对暖和。”
东丹安念被西陆白久和的话逗笑了,与此同时还听到了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西陆白久和把人扶好自己去开门,看到的是带着天玄棋来玩的南木空肃寒和南木空玄舟。
“外面看起来能下一天的雨,反正没事,我们就过来找你们玩了。”
“这回我不要跟他一组。”
“搞得好像我想跟你一组一样。”
虽然这么说,但还是习惯性的一起坐在了沙发的另一边,东丹安念听到动静早就坐直了,靠在刚才西陆白久和给自己用来垫腰的靠垫上,所以也依旧顺理成章的与西陆白久和分在了同一组。
“你要出去嘛?”北川青彧叫住了正在往门口走的山澈·鬼木。
“嗯,我有点事情想去问贝元。”
“那正好,我也要去找一纸核对数目,一起吧。”
两人到岩卢塔杉罗纳·贝元与霜朔也一纸的房间里,北川青彧跟霜朔也一纸一起整理数据资料,山澈·鬼木则直接跟岩卢塔杉罗纳·贝元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这样啊,你想知道琛奇当时想跟你说的话?”
岩卢塔杉罗纳·贝元边顺着手上的东西边确认,拉着山澈·鬼木坐下。
“那边弄边说吧,事情不算太复杂,小时候听说过个大概,一句话概括就是,有关他父辈,准确来说应该是父亲那边的祖辈,曾经是鬼木家的事情。”
说话的人明显在“曾经”上停了一下,山澈·鬼木也留意听了一下。
“曾经?现在不是了?”北川青彧跟霜朔也一纸一起抬头,这么问道。
岩卢塔杉罗纳·贝元摇摇头,开始讲述自己知道的这部分有关鸦南夜琛奇祖辈的故事。
现任的鸦南夜的长老,鸦南夜溪云,正是鸦南夜琛奇的母亲——鸦南夜知酒的孪生妹妹,两人都隶属特尔北仑家族的分支鸦南夜家。
鸦南夜琛奇的父母,为了保护上一任家主岁霖·特尔北仑的父母,也就是景明·特尔北仑和枫淮·特尔北仑,双双牺牲。
自此之后,年仅四岁失去双亲的鸦南夜琛奇,被特尔北仑的家主收养,与自己的孩子们一起养在镜清园,因此,对当时刚满一岁的绒谷·特尔北仑来说,从小一起长大的鸦南夜琛奇也算是半个哥哥。
有关鸦南夜琛奇父亲祖辈的事情,是景明·特尔北仑与枫淮·特尔北仑去鸦南夜走访的时候,从当时的长老,也就是鸦南夜琛奇的祖父母那里知道的一些故事。
在远古时期,十二位开创这个世界的天神巫师各自创造出了十二把钥匙,在那场席卷了整个世界的战争之后,将其中十一把交由当时刚刚诞生却战力最强的十一个古代家族分别封印守护,只有在同时集齐十一把之后,第十二把钥匙才会出现。
因此,直到那场使十一个古代家族破败的混战之前,每一个古代家族都历代尽职守护着那把先祖封印着的钥匙。
而鬼木家守护着的,是一把名为“焚朔”的、掌管着自然之力的钥匙。
因为鬼木家的综合实力,从远古战争开始,到混战结束,再到现如今,都位列十一个家族之首,从未变过,所以这把具有风属性、极难掌控、稍有不慎便会生灵涂炭、可以肆意操控自然万物的钥匙,也被自动归为十一把钥匙之首。
事实证明,历经千年,鬼木家的每一任家主都从未懈怠过,在历史的长河中,焚朔千年不变的被保护得很好,天巫境内也从未有过难以控制的自然灾害。
可就在近百年前,焚朔历经了自问世后的几千年里,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魔力失控,虽然当时的家主立刻派人去查看情况,并且亲自率众极力抗衡,最终这场灾害也只波及了鬼木家境内,但是几乎是席卷全境,造成的伤亡依旧惨重。
等平息了这场由焚朔的魔力失控而引发的灾害后,家主赶到焚朔的封印前,却发现本该被封印着的钥匙不翼而飞。
十一把远古钥匙,对应着的是十一个远古时期留下来的封印能量,那是只有直属家族血脉的巫师在使用固定的古代魔法的时候才能解开的封印。
因此,除了与众人在抗战一线的家主以外,当时的鬼木家只有前去查看焚朔情况的、家主的同胞弟弟具备这个能力以及时间,并且当时他本人也就在现场。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同一个人,家主不相信弟弟会做出这种事情,可是事实摆在面前。
违背了鬼木家的家训,即使再不愿,家主也只得在平息命中怒火后,保下弟弟的性命,选择了自己能够做到的最轻的惩罚方式,剥夺了弟弟的姓氏,将其永久驱逐出鬼木家管辖范围内,并且判及后代永不得入鬼木家境内。
自此之后,失去姓氏的人隐姓埋名,飘荡在天巫各处,居无定所,一代又一代,直到漂泊到了特尔北仑家的边境鸦南夜。
鸦南夜夕照,是鸦南夜琛奇的父亲,原名夕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