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半夜是霜朔也善卿负责的,所以前一天晚上西陆白久和就去跟东丹安念一起休息了,早上也是一起起来的。
刚一到楼下就闻到了空气中的牛奶味,起初东丹安念以为是霜朔也善卿热了牛奶,但是对于从在学校开始就一起住了一段时间的人来说,这个味道西陆白久和很熟悉,是几乎每天早上起来以及晚上洗澡的时候都会闻到的信息素的味道。
“善卿。”
西陆白久和下楼后,看到霜朔也善卿坐在魔法锅边放着药剂,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的样子。
“早上好。”
“雨露期?”
“嗯,昨晚来的,这回情况有点特殊,不过都搞定了。”
“搞定了?”东丹安念也从楼上下来,听到这句话的同时看了一眼还在休息的灰乌吟远惜。
“嗯,我找不到抑制剂,而且可能因为推迟了,两次雨露期撞到了一起,所以情绪上有点问题,远惜就帮我做了个临时标记,现在已经闻不出来了。”
霜朔也善卿边说边偏过头,撩起头发,给两人看自己脖子上后颈处的印记。
听到东丹安念倒吸了一口气的声音,霜朔也善卿放下头发,有些不好意思的接着说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我都有点记不清当时发生什么了,听远惜说,我几乎是在进入雨露期的一瞬间同时进入结合热的。”
“从现在都还很浓郁的牛奶味闻得出来,这回反应应该挺大的吧,你的味道都爆开了一样,不过这么强的反应下,我们居然没有受影响提前进入雨露期倒是奇怪,平时我俩的雨露期都挨挺近的。”
西陆白久和低下头,凑过去闻闻霜朔也善卿的后颈。
“痒,”霜朔也善卿拍开了西陆白久和的脑袋,接着说道:“其实我也觉得奇怪,这回完全没有排斥你的味道,你靠我这么近都没有。”
“那是因为你被临时标记过了,体内有Alpha的信息素维持着,截断了别的Omega的气味,出不去也进不来,所以你们才不会被影响。”三君代契时边说边走过来,打着哈欠拉着霜朔也善卿的手腕把脉。
“他怎么了?”神枝新也从三君代契时身后出来,就看到有个人一起来就抓着人的手给人搭脉。
“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心慌气短、急火攻心;俗称肝火旺,还有些心浮气躁,很简单的情绪大起大落的缘故,导致了雨露期失调,你该早点说,把那个,拿给他吃,”三君代契时边说边看着刚迷迷糊糊醒来的灰乌吟远惜:“刚标记完吃效果最好,你回头给他再咬一口。”
神枝新也明白三君代契时的意思,走到药柜前,经过了药柜,到旁边的小储物柜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块红色的方糕,闻不到味道,也不知道是什么。
霜朔也善卿还因为三君代契时的话脸红的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到了南木空肃寒和南木空玄舟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还有两个人同时下楼的动静。
“好香啊,你们用牛奶煮了花茶嘛?”
“好好闻,一股清香味。”
“这还真是少见啊。”霜朔也一纸也闻到了这股浓郁的香味,不过反应却与这对双胞胎兄弟完全不一样。
因为Omega在被Alpha临时标记过之后,身上会留下Alpha的味道,即使是像灰乌吟远惜这样信息素味道非常淡的,其它Alpha也能够从被标记过的Omega身上闻到。
但是因为这里大多数Alpha都没有真正闻过灰乌吟远惜的信息素的味道,所以认错了也很正常。
“哥哥。”
“早上好啊,远惜看起来好很多了嘛,不过善卿闻起来,这回不需要我了呢。”
听霜朔也一纸这么说,灰乌吟远惜跟霜朔也善卿的耳根上都爬上了一抹绯红。
早餐时间,三君代契时跟神枝新也再次提到前一天跟大家商量的事情,每个人都给出了自己的去留决定,有关霜朔也善卿留下的决定也是意料之中的。
而意料之外的是,绒谷·特尔北仑也选择了留下。
其他人则跟霜朔也一纸先回霜朔也家,之后再各自回去,因为会再住一晚,所以这一天算是在开学前的最后一次集合,下一次大家同时出现应该就是开学的时候了。
因为霜朔也善卿几乎一晚上没睡,所以在早餐后就回去睡了一会儿,再次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墙上钟的时针转过大半圈了,西陆白久和在收拾东西,予槐和枯月罕见的同时展开着。
“你醒啦,这是你这么多天来睡得最舒服的一觉了,对吧。”西陆白久和是正对着床边的,准备走到床边的时候刚好看到霜朔也善卿醒来,便直接坐到床边。
“嗯,你在收拾东西?”
霜朔也善卿伸了个懒腰,翻了个身,咕噜咕噜滚到西陆白久和身边贴着,躺在床上看着正在俯视自己的人。
西陆白久和笑着看着霜朔也善卿,拨了拨小半个脑袋悬在床边的人的头发,靠过去一点,把自己的膝盖给他枕着脑袋。
“对,你休息的时候讨论好的,明天一早出发。”
“所以下回……开学再见了?”
“嗯……不出意外是的,去你家接了白鸟,然后回家,我想你不一起回去,应该是昨晚做决定的时候,跟灰乌吟商量过后的结果吧。”
“嗯,几乎是商量完就决定了的,”霜朔也善卿手指绕着玩西陆白久和的发尾,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有个事儿我想问你。”
“你说。”
“北川学长……他有说什么吗?在我回来休息之后。”
“我没怎么留意,他几乎没说几句话,倒是鬼木学长说得多些,怎么了?突然在意起来。”
看着霜朔也善卿的眼珠转来转去,欲言又止的样子,西陆白久和给枕在自己膝盖上的人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温柔地说道:“我就随口问问,不用放在心上。”
“是这样的……”
这之后,霜朔也善卿给西陆白久和讲了半夜发生的事情,眼看着躺着的人脸越讲越红,后来还因为不好意思转了个身,直接把脸埋在了西陆白久和的腹部。
“噗,原来是这样,你担心的是这个啊。”
“嗯……”声音闷闷的,还不愿意把脑袋拿出来就接着问了:“所以他说什么了没?”
“完全没提起这件事情,至少没在大家面前说,至于学长们之间私下里会不会交流,就不知道了。”
听到这里,霜朔也善卿的脸离开了西陆白久和腹部的衣服,撑着自己坐了起来。
“不再躺会儿了?”
“你腹肌太硬了,硌得慌。”
“胡说,我没发力的时候腹肌是软的,要摸摸嘛?免费的哦。”西陆白久和说着就撩开衣服,露出腹部,还扇了扇衣摆,若隐若现。
“本来我还不觉得,现在想想,那天东丹说你的实在是太隐晦了。”
“都是男人,又都是O,只是摸摸而已,又没什么损失。”
“你真这么认为?”霜朔也善卿抽回了被西陆白久和拉着就要往他腹肌上放的手。
“是啊。”
西陆白久和话音刚落,霜朔也善卿就一条腿跨到了面前的人的另一侧,直接坐下在西陆白久和的腿上,与他面对面,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就那样坐着看着金发的少年,双臂绕到西陆白久和的脑后轻轻交缠,双腿还不忘夹紧少年腰部的那种。
“善卿你!你你你!你做什么啊!?”
“都是男人,又都是O,只是坐在腿上抱着而已,又没什么损失。”
霜朔也善卿把西陆白久和刚才的话改了个词复述了一遍,还稍微动了动调整了一下姿势,就看到西陆白久和的脸更红了,还在因为担心霜朔也善卿重心不稳而轻轻扶着他的腰部,这个姿势看起来倒是更奇怪了。
“怎么不说话啦?”
“你这样跟我说的不是一个意思……”
西陆白久和低着脑袋,不敢看霜朔也善卿,却被捧起双颊抬头看着那双此刻湿漉漉的、带着笑意的碧蓝色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