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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繁枝收起了手中的术法,悄眼看向自家师尊。
黎颂泽脸上却闪出了一丝犹豫神色,但很快恢复如常,她转头温柔笑道:“小叶子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可以让你通过这次核验,只是需要些时间,明日……”
“砰、砰砰。”
话音未落,门外便传来三声极低的敲门声。
时隔不久一连两次发生这种事情,叶繁枝心里没来由地急躁起来,总觉得又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坏事。
不等黎颂泽应答,那方便道:“黎仙师,深夜叨扰多有得罪,在下月凌苍。父亲及众长老让我来请黎仙师去演武峰一叙。”
同时,月清风的声音再度随着钟鸣声一起响起:还请诸位速往月韵山演武峰来,为保证诸位安全,月韵山拟再次仔细查验诸位灵核,若有不到者及拒绝配合者,月韵山将取消该名修士的与会资格,还请诸位慎重考量。
……
叶繁枝有些无语:“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不过刚回来,现在又马不停蹄要把咱们叫过去?溜着咱们好玩儿吗?!刚才还推三阻四扭扭捏捏的,现在倒是巴不得把每个人都查过一遍,真是有趣。”
黎颂泽倒是心平气和许多,她轻轻摇头:“许是我们走后,月山主又同文长老商量了些什么。”
叶繁枝冷笑:“左不过是发现了什么更有利于他们的东西。”
顿了顿,她又道:“罢了,说来说去也是刚才我一时上头,只想着能给他们找些不痛快,没考虑到自己也不是全然清白。”
久不出声的花满蕊忽然道:“现下若是再去找风切羽,恐怕还能来得及,这次不将你灵核取出,只需要把我身上属于你的灵核拿出来,从你命门处塞回去,等到演武场之后,或许灵核可以自行融合。”
叶繁枝哑然:“那我费这么大劲做了这些,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花满蕊张了张口,叶繁枝下意识想去捂住她的嘴——
她害怕她说出些什么“又不是我要你换灵核的!”“你本来就是自作自受!”诸如此类这样的话来,虽然其实这话说得并不算错,可是……可是……
叶繁枝最终还是没能鼓起勇气将手抬起来,她只是低下了眼睛,默默将手放在腰前握成拳。
“我知师姐心意。”
“什么?”叶繁枝猛然抬头。
花满蕊却避开了她的目光,只直直盯着黎颂泽,“我自知不是妖魔,不过是体质特殊。最坏结果不过就是如那信上所说,查验时被查出身上灵核只有一半,但不会被查出魔气或是其他症状,至多被逐出山去,不得再参与之后的比试而已。”
叶繁枝忙道:“那照你所言,查你的或是查我的有什么不一样,反正我本也是不想来的,就把我赶出去我也无所谓,就算是之后有人笑我,我上门去将人揍一顿便是,师妹你定然是做不出来我这种事情的吧?再说了,你被花家那样对待,难道就不想取个好名次来,气死他们?”
这下黎颂泽和花满蕊都同时回过头来,后者皱眉问道:“花家怎样对待?”
花满蕊说话时,向来是不紧不慢也不卑不亢的,这声问句却不似她平常的作风,吐字又快又急,隐隐间竟有些咄咄逼人的架势。
叶繁枝一时气上心头,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花满蕊自上松雪峰之后,从未主动向自己提起过她的家人,还是师尊私下里告诉她和江盛水,说她们这师妹来自医药起家的花家,但具体究竟是为何会被丢弃在松雪峰山门处,师尊却未有什么解释。
她也想过去调查一下花家,却每次都被不知是师尊还是师妹的力量所阻挠,久而久之也就放过了这事情——左右师妹现在已经是松雪峰的修士了,师尊又说过师妹这性子最适合以无情入道,斩断俗世尘缘,是以叶繁枝便也没有在关于她的俗事上纠缠不放。
而她之所以能知道更多,是因为前些日子上松雪峰来找花满蕊的那个女人。
——叶繁枝最开始是不知道送雪峰上来了“客人”的,因为自花满蕊来了之后,松雪峰的护山大阵便交给了她管理,所有出入结界的气息都会直接送到花满蕊那处去,是以当时叶繁枝只是呆在自己的折柳居里鼓捣从金游城那儿新得的木料。
但正在她专心雕着一朵祥云纹时,却似乎有隐隐的灵力波动自花满蕊的泽梧居传过来。
她立马出门查看,果然见到一抹绿色灵光有如流星坠地一般从山的那边划下去,叶繁枝本以为这是师妹在做什么练习,可定睛一看才发现那灵光的边缘竟有个模糊的人影。
……
能将师妹惹得直接出手的人可不多见。
这是当时叶繁枝心里浮现的第一个想法。
而第二个想法在她捕捉到这人身上竟有一股似有若无的魔气之后冒出来:
——师妹为何会将这身上有魔气的人放进山来,还能让她活着离开……不,这人现在大概只剩一口气了,似乎是活不久了,能不能撑到走出松雪峰山门还是个未知数。
叶繁枝本该转身回去,继续雕她那并不美观的木门,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