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嘟囔道。
惟季恰好系好了领结,听到他这话,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只是抽签,你紧张什么。”
“再说了,我们不是已经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面对一切未知了。
华华撇了撇嘴,嘤嘤乱叫
“那人家就是紧张嘛!”
恰时,不知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把揪住了华华的领子,将他往训练室拉。
“紧张就多练几把,这样就不紧张了。”
惟季看着两个人打闹,嘴角始终噙着一抹笑意。
但让他嘴角缓缓上扬的,是胸口那个带来冰凉触感的圆环。
戴着戒指太过瞩目,于是两个人用红绳串起了戒指,戴在了脖子上,贴近心脏的位置。
倒像是只有两个人才知道的秘密。
“哥。”
惟季暗自窃喜时,沈磊走了出来,伸出手替他整理好了后领子。
“路上注意安全。”
他这样说道
惟季闻言,将手往后伸,轻轻覆住了那只替他整理衣领的手。
手上曾经戴戒指的地方开始滚烫。
那是沈磊用眼泪铸成的印记。
“等我回来。”
“好。”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惟季回过头去打开门,同样一身西服的溺爱出现在门口,他的胸口带着工牌,和惟季曾经是队员时看到的一般无二。
还是和记忆里一样。
“这套西装,这么多年了,你也没换过。”
惟季笑着打趣
“都当了那么多年教练了,这套西装都要给你穿旧了。”
溺爱闻言,挑了挑眉,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年纪都这么大了,比不上你还年轻,穿着好看。”
“能看就行。”
惟季没忍住笑道
“说得你七老八十了似的。”
“那可不,差不多了。”
溺爱也顺着他的话,摊手回
“我们走吧。”
惟季拍了拍他的手,将他往外带,也不忘往身后喊了一句
“该训练还是要训练。”
“等我回来还要检查的。”
很快,身后就传来了小朋友们七嘴八舌的声音。
惟季脸上带着笑意,大步往外走,溺爱跟在他的旁边,低头看他的神色,随后没忍住道
“距离我上次见你,你这精神状态好了不是一星半点啊?”
惟季听到他的话,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胸口的戒指,随后敛下眉眼,脸上极尽温柔之色。
“嗯。”
“上次和你聊过之后就好了很多。”
“哦?”
“是吗,是因为和我聊了才好的吗?”
溺爱盯着他摸自己胸口的动作,早已了然,忍不住打趣道
“真的不是因为那个叫沈磊的孩子吗?”
惟季听到这话,嘴角上扬更甚
“溺爱,我有时候挺怀疑一个事情的。”
“什么?”
“你是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什么都知道。”
听到这话,溺爱夸张地做了个作呕的动作,没忍住吐槽道
“干嘛说得这么恶心。”
“谁要当你肚子里的蛔虫啊?”
惟季笑了笑
“那不然为什么你什么都知道呢?”
“因为我最了解你啊,惟季。”
溺爱忽然变得认真,用真切的口吻答
“因为认识你太久,没有错过你职业生涯中的每一刻,所以我最了解你。”
惟季哑然,没有反驳。
的确,溺爱是他此生不可多得的朋友。
“还好有你。”
惟季上车前,轻声说道
他声音不大,但他能肯定,溺爱一定听到了这句话。
车子缓缓驶离这个给惟季带来无限悲伤与喜悦的街道,来到了曾经的起点。
直播赛场里面已经站了很多人,有几个相机架在不同的机位上,对着中间的主持人。
惟季带着胸牌,经过了工作人员的检验后才坐在了台下的凳子上。
舞台上主持人正在彩排,他双腿交叠,溺爱很快也走到了他的身边坐下。
“你们准备充足了吧?”
“这次公司新建了一个队。”
“暂时还不知道那个队现在怎么打的。”
“其实这种未知的队伍比老牌战队更给人压力。”
“不熟悉他们的打法就容易出错。”
溺爱指着不远处坐着的一个人,这样说道
惟季顺着他的目光朝那里看去,却见那个人突然站了起来,然后坐在了另外一个人的旁边,相谈甚欢。
那个人的面容有些眼熟。
是晨心。
“晨心不是离职了吗?”
惟季有些疑惑。
溺爱见状,也皱了皱眉,不解发问
“之前的确是说离职的没错。”
“这人怎么卷土重来了还。”
“简直阴魂不散。”
对面的人像是听到了他们的声音,晨心那张张扬又带着讨厌的脸扭了过来,在看到惟季的那一刻明显有些嘲讽的笑意。
他招了招手,对惟季喊道
“好久不见啊。”
“惟季教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