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磊望着惟季有些发愣,完全沉醉在这双无比深邃的眸中。
惟季挑了挑眉,诚恳发问
“你在看什么呢?”
“我在看你。”
沈磊诚恳答。
这下轮到惟季有些愣神,好半天才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我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沈磊的话紧接其后,让惟季没办法再说出去其他的。
最终,这场辩论赛还是以惟季的脸红结束。
两个人并排站在了河边的栏杆上,有晚风吹来,掀起发丝。
“小朋友,还没问过你,新年愿望是什么?”
沈磊没有做太多思考
“和哥哥一直在一起。”
“不论是生日愿望还是过年愿望,都是这个。”
沈磊答得很肯定,没有犹豫
惟季扑哧一声
“如果不是你,是别人和我说这句话的话,我一定会认为是什么诅咒。”
“但是从小朋友嘴里说处来,我怎么觉得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情呢?”
沈磊握紧了惟季的手,认真点头
“嗯,哥哥一定要做到。”
“一定不要食言。”
一定不能抛下我。
惟季嘴角微微扬起,笑着回
“好。”
红线似乎逐渐又变得清晰。
那种独属于两个人的默契似乎又回到了这里。
“哥的愿望呢,是什么?”
沈磊望着河水掀起的涟漪,这样问道
惟季思考了一会,而后柔声答
“我希望沈磊想要的,都能得到。”
“我希望你开心顺遂。”
“希望你能幸福。”
沈磊没有说话,只是眼睛有些发红。
他前十二年所期待的愿望,从惟季嘴里说出来。
血缘中本能的爱,却没有他亲手挑选的爱人浓烈。
他觉得可笑又庆幸。
还好遇到了惟季,还好,他还有别人爱他。
蓦地,他顿觉手上有种冰凉的触感,他低头一看,那只有着往日疤痕的手上被套上了一枚金戒指。
惟季选的款式很符合沈磊的气质。
沉稳,温柔又富有内涵。
沈磊望着手上这枚戒指,心中的湖却疯狂掀起了风雨。
他好像能预料到,接下来惟季会说什么话。
而那些话,会让他醉生梦死。
“我自作主张,买了一对戒指。”
惟季开了口,他有些腼腆地看着自己手上同样的戒指,而后将那只手轻轻放在了沈磊的手上。
他想,一定要留下什么。
在走之前,一定要留下什么。
“我对这种东西,没有抵抗力。”
“我想多制造一点和你的羁绊,想要某一些东西是为了我们而存在。”
“所以我买了他们。”
惟季笑着开口,他无法形容,在橱窗里看到这两枚戒指时的心情。
好像有了这枚戒指,他就能无所畏惧的赴死。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很奇怪。
“我希望你收下。”
他说完这些话,才抬眼望向沈磊,可对上眼时,后者的眼里早就流出了泪水。
沈磊本就模糊的眼睛却因为泪水而变得清晰。
有光在戒圈上萦绕。
发出细腻的光泽。
“怎么哭了?”
惟季开口发问,却没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开始微微颤抖。
真的好不容易。
好不容易走到了现在,好不容易和沈磊在一起,好不容易幸福。
他的眼睛也逐渐发红,嘴角却依然扬起。
“哥。”
沈磊的脊背再也无法维持挺立,他自甘卑躬屈膝,在眼前人的面前展示自己的脆弱。
“哥哥......”
沈磊掩面而哭,泪水不断顺着指缝流出,惟季伸手拖住他的胳膊,眼中也流下了泪水。
“我在呢。”
“我一直都在的。”
为什么感到幸福的时候会流泪呢?
沈磊和惟季到现在都不懂。
只知道自己此时,幸福无比。
即使未来发生任何无法预料的事情。
有这份爱,就能继续走下去。
惟季有些后悔。
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点送出这枚戒指。
那晚的烟花很漂亮,惟季不记得自己站在那里,和沈磊看了多久。
也不知道两个人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流了多久的眼泪。
但沈磊滚烫的泪水,落在了他的心上。
留下深深的烙印。
日子越来越紧促,离预选赛的时间只剩下了短短五天。
邓煜一直没有什么动作,本意是想要凌迟惟季,但显然,惟季并没有因此感到焦虑,而是紧赶慢赶地完成他想要做的事情。
“哥,今天是不是要去抽签啦?”
一大早上,华华就有些兴奋的追着惟季问。
而惟季则是穿着教练必须要穿的西服,手中正在打领结,不忘笑着回
“嗯,今天要去总部抽签。”
华华像一只没有办法静下来的金毛,围着惟季到处乱转。
“感觉好久没打比赛了。”
“好紧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