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越向宁玉他们发去问询的信息,都说没什么特别的,只是说之前布局的针对世家的行动开始收网。
他们请君入瓮,虽有损伤,却也在可控范围内。
谢清越不疑有他,相关事宜他也知晓一二,主要还是秦潭在布置。
秦潭好学生的模样说完最近的情况,宁玉这才从一旁出声,不见其人却闻其酸:“没见你和我聊这么久。”
谢清越轻咳一声,有些不习惯在别人面说起这些:“晚些联系。”
其实两人私下也是有联系的,只是隔着时差和事情,几乎没有面对面平心静气闲聊的时候。
经常只是正事里掺杂些宁玉的私货,谢清越也由得他闹就是了。
前线逐步吃紧,这样的联系都少了不少,同时同步更是不可能,宁玉自己会想办法——一封封信件不定时发送,和正经紧急的事件分开两条线,不同的渠道保证并不会贻误军情。
或长篇大论、或无厘头的吐槽,并不会让人造成负担,合适的刚刚好。
像是一个糖罐子,被人偷偷的塞进去几颗糖,等着开罐子的人自己去拿。
秦潭挂断视讯,对面没有露脸的宁玉没有语气里表现的那样轻松。
宁玉脸色惨白,明明只是坐在对面,豆大的汗珠不止的往下掉,身上有一堆检测的仪器,不知名的药液顺着输液管一点一滴的流入。
“你同老师说晚些联系,不会暴露吗?”秦潭忍不住担忧。
宁玉忍着痛都要怼回去:“你听他的,他哪里有空。”
他们在后方都不得安寝,前线的谢清越只会是更忙。
随后进门而来的谭嘉,见到自己的病人如此不配合,忍不住吐槽道:“你就作死吧,非要起来。”
“大夫妙手回春,”宁玉挤出精神,“我什么时候能好。”
一旁的雪抢先发言:“宁先生,您这样的几近崩溃的例子,我们还没有成功的数据,请您稍安勿躁。”
“闭嘴雪,”谭嘉转而对着宁玉,继续道,“我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还请你配合。”
痛的实在有些麻木,宁玉开玩笑道:“你这个人工智能能智能点吗,能的话能最后给我搞一个吗。”
谭嘉并不赞同:“他只是AI,不会是本人,别胡思乱想,配合治疗才是真的。”
“行吧。”宁玉也不气馁,转而开始做别的——开始预制给谢清越写的信。
雪积极凸显自己:“宁先生,需要我帮你吗,我可以1分钟生成……”
“谢谢你雪,”宁玉终于找到点逗AI的趣味,“你能去网上把水军怼一下吗,这会使我的头疼减轻。”
“好的,宁先生。”
谭嘉无语,只好叮嘱:“记得别暴露AI身份。”
秦潭也来凑热闹:“雪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联系我。”
“好的。”
雪领着任务“欢天喜地”的出去了,从此“雪”这个名字在网络一战成名。
宁玉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在分崩离析,但是精神却在顽强抵抗,想用看不见的丝线将他们拉扯回来。
他一字一句的打出来,想着以后或许可以手写试试,似乎在很多年前是人们互诉衷肠的一种形式。
谭嘉检查宁玉现在的状态还算正常,继续去研究以前的案例了。
秦潭看出宁玉的吃力,忍不住提议道:“要不……缓缓再写吧。”
其实他想说的是,所谓的信并不算的要紧,配合治疗才是最重要的。
一旦战事吃紧,无论是谢清越还是宁玉,都是忙的不沾脚,一两封信件的差异甚至可以完全忽视。
宁玉难得这样同秦潭和和顺顺的说话:“你不懂,等你谈恋爱就知道了。”
秦潭:……
“这不是治疗着吗,”宁玉语气无所谓,“倒是你,没事就睡觉吧,到时候可没什么时间睡觉了。”
秦潭也知道劝不动宁玉,只能去处理事情去了,他多做一点,宁玉和谢清越那边就会更轻松一些。
终于没人了,宁玉忍不住一番龇牙咧嘴,实在太痛了。
忍痛点开新的页面,他当然知道这些东西可以说没什么用,但是……比起谢清越,他想他可能更需要写这些东西。
以前都是怕哪天谢清越出事,一颗心惴惴不安,现在到了自己身上……
当时宁玉都觉得是自己痛的幻听的时候,眼前骤然就是谭嘉……还有正在进行伦理道德谴责的人工智障——雪。
“你们这样的行为太过暴力,我们完全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欸,宁先生。”
周围的人见两边似乎是认识,也不是什么敌对的关系,这才住手。
一瞬间宁玉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自己脑子已经坏完了,为自己构想出这样的场景。
随即转念一想,有谭嘉在未必能有解决办法。
“走吧,先进去。”
一行人进入密道,里面还算宽敞,只是混着灰尘的味道有些呛人。
谭嘉直接:“不怕我将人引过来?”
宁玉笑笑没说话。
谭嘉沉默片刻,朝宁玉道:“你要是信我,我可以试一试。”
宁玉知道对方的意思,却也不敢抱有什么期望:“反正不会更糟了不是吗。”
谭嘉随身掏出一小管的药剂解释:“这不是临床用的,作用效果有限,但是可以缓解一部分。”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