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闪身离去。
谢清越摆手示意周围停止攻击,他再次走入楼里,看到何明亮低垂着头,坐在门口的阶梯上。
楼道昏暗,空气里带着些酒气,脚边是碎玻璃渣,反射着有些尖锐的光。
相顾无言。
何明亮低垂着头耸耸鼻子,瓮声瓮气道:“清越哥,所以都是真的是吗。”
没了隐瞒的必要,谢清越三两句说清了现在的情况,安抚的摸了摸何明亮的头:“为什么不一起走。”
“我哥会回来的。”
何明亮抬头看向谢清越,有些不甘心的重复道:“我哥他会回来了的。”
谢清越沉默,只是将准备好的礼物递给了何明亮。他本来是顺路抽空来一趟,谁知道正好撞上了。
“这里不安全,你要和我走吗。”谢清越问道,不是顾及何明光再次前来,而是无论那边都会有人惦记着。
何明亮应声:“嗯。”
“那你回去收拾一下吧,我在楼下等你。”谢清越说完便转身离开。
何明亮不想动,坐在楼梯上小心的将包装纸拆开,看到的一瞬间,强行压下的情绪终于彻底汹涌。
眼泪夺眶而出,砸在精致小巧的机甲模型上。
——“哇,哥你们开机甲好帅!”
——“这架机甲好漂亮,我能摸摸吗?”
——“哥!我长大了也要给你和清越哥设计机甲!”
*
星舰在太空穿梭,继续航行。
几乎刚上星舰就收到矿场遇袭的消息,谢清越看着最新的消息,分析对方下一步的动向。
他们早就对几处重点矿产设置了预案,不仅装在武器设备,而且都有队伍驻扎,也会同临近的军事驻扎基地保持联系。
所以矿场遇袭他并不担心,只是一时拿不准对方究竟是不是要彻底宣战。
苏衡匆匆闯进来:“宁玉的事你知道吗。”
“什么,”谢清越不解,“他不是在……”
阿兹曼矿场。
谢清越心底一沉,这才意识到不对:“他怎么了。”
苏衡压低了些声音,“……重伤,正在抢救。”
话音未落,谢清越突然站了起来,脚迈出半步又收回,手上一顿,随即抬手投屏,上面是模拟着的行径路线。
苏衡被谢清越突然的动作也是一惊,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问道:“我们是现在要赶去阿兹曼矿场吗。”
“不,”光脑一闪,战况再次更新,谢清越手指飞快跳跃,“我已经通知下去,马上跃迁。”
苏衡有些跟不上节奏:“你要……?”
谢清越垂眸:“我要先下手为强。”
收到命令后,星舰紧急跃迁,一整队队伍便骤然降临。
不出所料,陌生的星舰群静默前行。
对方显然还没有注意到他们到来,还有条不紊的驶去。
下一秒,三方同时开火,包抄式的围剿轰炸。
劈头盖脸一阵围打,上来人就蒙了,仓皇间队形被冲乱,还没来得及下令重整,便慌乱朝唯一没有集火的方向奔去。
上面领队反应过来也下令掩护撤退,齐齐朝唯一的空处冲去。
他们刚才才摆脱了追击的队伍,连再次跃迁的能力都没有。
对方来势汹汹,势头正猛,他们却是疲惫不堪,无心再战。
缓过劲儿的沙宏,半躺在治疗舱上,胸腹以下都浸在绿色的药水里,听着最新的袭击有些心里窝火。
“哪来的狗皮膏药,怎么还在追!”沙宏右手一震,气还没撒出去就扯到小腹的伤口一阵疼痛。
刚才的追击他就无暇顾及,才松了一口气又来了一波,他咬牙:“和我说有什么用,现在指挥是谁!打不赢不知道跑吗!”
被骂的下属不敢顶嘴,哑声退了出去,心里却是无语:明明是他才清醒着就要嚷着要收回指挥权,如果自己不来上报最后还不是会被骂。
长途奔袭,狼狈后撤本就后力不足,无心恋战,一股脑的往空处冲去。
无声无息间,银色的星舰骤然而至,像是划过深渊的利刃,挡在众人面前,扼人咽喉。
炮弹火药在漆黑的太空里迸发,炸出的星火像是最绚烂的花。
火力全开。
冲在最前面的队伍当头一棒,本以为可以逃出生天却坠入另一个地狱。
熊熊烈火,尽数坠落。
包夹过来的其它队伍继续跟上,不给人后悔的余地,干脆利落的配合,将剩下的尽数处置。
秦迟安打的正过瘾,比起弯弯绕绕的试探,如此痛快的战场简直就是——
“打打打,正打仗你打的什么东西?”
“打仗不运粮草军火想干嘛,想割地赔款吗。”
“哪来的野鸡电话问的白痴问题,还让我接?暴露位置的责任你担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