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触即离。
宁玉被谢清越突如其来的主动直接愣住了,等反应过来下意识想进一步深入,并不想止步于浅尝辄止,却被轻巧躲过。
谢清越顺手又拿走他手上的酸奶,像是一切没发生过一般。
宁玉觉得牙痒,倾身靠近,并不打算随他的愿。
结果被谢清越推的远了些:“你刚吃了那个玫瑰塔了的。”
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宁玉没忍住低低的笑出了声,故意拉长了声音:“没吃就能亲?”
谢清越没有回答,抬脚就继续往前走去。
被落在后面的宁玉也不恼,看着对方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唇,马上又追了上去。
*
这次沙宏作为对外贸易的总领事,因为费家被重击,反而让何明光有了机会。各方权衡利弊,最后推选出何明光作为后勤主管。
虽说是后勤,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就是捞油水的肥差。
一些知道何明光出身背景的也有议论:说这是对何明光的敲打。
毕竟从来征战前线,运筹帷幄的人被放在后方成了“大总管”,初来乍到,不过是一块遭人觊觎的目标。
这些何明光当然知道,他更清楚这些人都的意思,心里虽然不痛快,但他还有别的打算——
不日,前行的队伍就率先出发。
席余收到消息,却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找上门来的解峙却是有些坐不住:“……你就一点也不担心吗?”
席余看向解峙,有些不解:“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一个人就拦得住。”
肯定的话有助长对方气焰的嫌疑,解峙只能说:“……总比什么都不做好吧。”
“你不会以为这真是什么好差事吧,”席余微扬下巴,“名单你应该看过了吧,没看出来主事的都是你们的人?”
这些他当然知道,关键人手都是蓝方派遣的人,红方的人不是没有,而是基本都是不太起眼的副职。
“我倒是想去……这不是被你们拦住了吗!”解峙是真的着急,在他看来,这种战争就是毫无意义的折损,劳财伤命不说,是白白的浪费生命。
“你以为真是好事的话,我们的人竞争不过你们吗?”
红蓝双方虽然各自为营,但最终依旧是一个国家运作下的产物。
观念上的差异,只是争执的出发点,并不是利益的出发点。若是真的有所利益,握手言和也不是什么迈不过去的坎。
“我不明白,你究竟想干什么?”解峙看着眼前的席余有一种违和的感觉。
“我说了,我一个人拦不住,”席余神色淡漠,“我只想做好我自己的事。”
“那你……会给那边递消息吗?”解峙声音不自觉的放轻,眼睛却盯着席余的脸,不愿意错过他的任何表情。
“呵……真的是,”席余无奈,“究竟是哪里给你的错觉,我能将手伸那么长的。”
“那你还说不是什么好差事?若真的无利可图,他们还会这么大费周章吗?”解峙不服,觉得在顾左言他。
“我只是觉得比起这边的乌合之众,那边的赢面会更大一些,”席余微微挑眉,“队伍里的那些人你应该比我熟悉吧。”
解峙无法反驳,这次沙家显然是占了主导,关键位置安插的都是他们的人。这些人三瓜两枣的什么水平,他心里清楚。
看着显然纠结不已的解峙,席余难得感叹,终究还是赤子之心,只可惜他早就没了这混账东西。
国家也好,未来也好,他都不在意。
他只要该死的人通通下地狱。
*
对于沙宏来说,费家一时颓废,正是混乱的时候自然不愿意听他差遣,而新上任的何明光就是一个很好的替代品。
他领着队伍先行一步,领头人不按计划行事,下面的人要么不敢置喙,要么还上赶着吹捧。
看着行径的预定路线,沙宏漫不经心的看着越来越近的目的地,一旁的人汇报:“……预计还有一小时到达阿兹曼矿场。”
沙宏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汇报的人却是有些怀疑道:“这处地址是何明光提供的,率先出击会不会打草惊蛇?国会多半要找麻烦。”
何明光如今势头正盛,若是同他人联手坑他们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叛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难道对面的人一点防备也没有吗?虽然他不觉得直接抢有什么问题,但是如果让对方有了警惕……
沙宏心情正好,开口道:“矿在哪里又不是随便能变的,总比我们瞎转悠好,他要合作总不敢在这上面做文章。”
至于其它——
“何明光要去接那些倒霉玩意,推到他身上就好了。”
何明光盯着越来越近的地面,等顺利落地,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才暗自松了口气。感受到手心的潮意,何明光难得苦笑了一下。
他和沙宏不过是各取所需,他需要人手和势力,沙宏想趁着机会捞钱,顺便搞点成绩来。
“报告,三公里内均在监控范围内,暂无异动。”
何明光冷声:“全体戒备,若发现敌对势力,立即采取应急方案。”
一身伪装,他融入人流之中。
自己还活着的消息被谢清越他们得知后,家人可能已经被严格管控了。
深入腹地,他要接他们离开。
*
走入有些昏暗的楼道,接触不良的灯泡滋啦的乱叫着。
不同于首都星的干净整洁,这里设施陈旧,楼道里的陈年旧污仍在,透露着简陋颓败。
他当初手头宽裕了些,也说接家里人去首都星,母亲却是拒绝了,说这里是他们的家。
他一步一梯,有些混浊的响声在空气回响。
情报再三推演验证,说着这次行动应该能成功。
但自己身份暴露后,虽然谢清越明面上没有为难,甚至对外一直宣称他失踪牺牲——哪怕是为了士气,都不会允许有负面消息流出。
但是……
转过最后一处拐角,他抬头看着熟悉的家门。
但他并不知道,后面谢清越会同他家里人说什么。
甚至不需要他亲自出面,下面的人看到他的态度,或者想去邀功的,什么事都会有人上赶着去做。
言语甚至都是最轻的。
他只觉得一颗心上上下下跳动着,手心依旧濡湿,但时间容不得他耽搁,他迈上了最后一段阶梯。
越来越近,心如鼓点。
他独自进入楼里,但是他知道周围埋伏了许多他的人。
他要一击即中,绝不允许任何闪失。
“扣扣。”
清脆的叩门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