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才摆脱那群喊着“再来一次”的人,你径直走到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和伊达航面前,抱怨道:“太过分了吧,把第一次来联谊的我丢在那边。”
松田阵平抬眼站起身,语气懒懒的:“你玩得不是挺尽兴吗?”
“勉勉强强吧。”你别过脸去。
萩原研二眼底漾起笑意:“怎么不继续玩了?”
你活动了下手腕,“都已经被猜到手法了。”
伊达航在一旁开口:“只是猜到手法而已,以你的手速,不是轻易能把骰子换位置吗?”
你靠墙站着,望着不远处正缠着佐藤美和子要账号的众人摇了摇头,说道:“还是算了,把LINE账号给佐藤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萩原研二没再勉强,看你和大家关系也算亲近了不少,他自觉目的已经达到,对这次联谊十分满意。
可没想到,联谊会一结束,麻烦就接踵而至。
第二天,参加过联谊的人就把昨晚的事宣扬开来。
之后每次碰到萩原研二,他们都意犹未尽地追问,什么时候再办第二次联谊,还特意说下次一定要彻底猜中你的手法。更有甚者,私下开起了赌局,赌谁能成为下一个拿到你LINE账号的人。
那些没能参加联谊的人,听了他们的描述,都围着萩原研二抱怨,怪他这么有趣的事居然不喊上自己。
以至于这段时间上班,萩原研二一见到熟人,就条件反射地想躲着走,生怕又被追问联谊的事。
这事被松田阵平看在眼里,他还毫不留情地嘲笑萩原研二自作自受。
你对这段时间萩原研二的烦恼一无所知,更没想到警视厅的这群人,居然会这么无聊,为了一场联谊闹得沸沸扬扬。
现在的你,正在烦恼另一件事。
那就是距离上次见到风户京介已经过去整整一周,可他却始终没有来找过你。
难道是你判断错了?
不愿继续等下去的你拿起了电话。
“这里是东都大学附属医院受理处,感谢您的来电。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电话那头传来接线员温和的声音。
你漫不经心地转着手中的钢笔,压低声线,换上一副清朗的男声问道:“你好,请问风户京介医生现在方便接诊吗?”
“非常抱歉,风户医生这段时间因身体不适,正在家中休养,暂时无法接诊。”
转笔的动作倏地顿住,你追问道:“那他大概什么时候能回医院?”
“关于风户医生的回归时间,目前还没有明确通知,等确定后我们会第一时间告知您。”
难道你的提醒并没有用?最终还是按照原剧情发展了?
挂掉电话,你起身来到资料角,开始翻看这段时间堆积的报纸,也就在这时,你发现以往总是被乱堆的报纸这次已经按时间分类整理好,甚至还用便签标注了重要事件。
“小澪,你在找什么?”路过的大川香织察觉到你的举动,好奇地问道。
你目光没有离开手中的报纸,一边快速翻阅,一边随口回道:“听说风户京介在疗养,我看看报纸上有没有相关的消息。”如果他真的像原著里,严重到连手术刀都拿不起来,“黄金左手的落幕”这样极具话题性的新闻,纸媒没理由会放过。
这时候,顶着一圈浓重黑眼圈的松野信介端着咖啡走了过来。听见你们的对话,他打了个绵长的哈欠,“没有。”
你停下翻找的动作,从报纸堆里抬起头。
松野信介顺势倚在资料角的桌沿上,慢悠悠说道:“我昨晚刚把近一年的纸媒所有报导整理完,没有看到关于风户京介的消息。最近的一篇,还是一个月前他为78岁高龄议员实施冠状动脉搭桥手术的新闻,术中死亡率与再次手术率为零,手术成功率依然保持百分百。”
听到这个算得上好消息的答复,你松了口气,也多了几分闲心问道:“怎么突然想起整理报纸了?”太不像他作风了。
这话一下子戳中了松野信介的痛处,他像是终于找到了倾诉对象:“还不是课长!不知道昨晚受了什么刺激,看到那堆乱七八糟的报纸就大发雷霆,拍着桌子骂我们‘报纸是重要的办案线索来源,你们就这么敷衍对待线索的?’,没办法,我只能加班整理了。”
你不由得庆幸,还好昨天你按时下班了。
大川香织却面露担忧地看向你:“小澪,你找风户医生有什么事吗?”米花大桥追尾的事故已经结案了,这时候找医生,真的很难不让人多想。
你察觉到她的想法,开口解释道:“没什么,就是朋友的亲戚想找他帮忙安排一台手术。”
听到这个解释,大川香织和松野信介同时松了口气。
同僚的关心被你轻松敷衍过去,但风户京介为什么突然在家休养,你依旧不知道。
等一下,没有报导并不代表事情没有发生。或许事故已经发生,只是被医院强行压了下来?
毕竟外科天才因同台医生“操作失误”,再也无法拿起手术刀,这种事故已经算是医院的丑闻了。医院为了保住仁野保,完全有可能将这件事封锁下来。
想到这里,你翻出了加藤柚里的电话拨了过去。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加藤柚里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外,“雾岛警官,今天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
你语气自然地问道:“加藤主编,你知道风户医生最近在忙什么吗?我这边还有些事情想找他,却发现他不在医院。”
听到你的话,加藤柚里很快回道:“风户医生的手受伤了,目前在家休息。”
你装作惊讶地问道:“严重吗?”随即忧心忡忡地补充,“风户医生怎么这么不小心?对外科医生来说,手可是很重要的。”
加藤柚里倒是不担心,语气轻松地说出了你最想知道的信息:“没事,只是手掌表皮被手术刀划伤了,没有伤到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