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情敌组出场,西幻背景,狗血拉满,王女莉莉娅爱上了小姨丝黛安的未婚夫,两女争一男,最后明白男人不可靠,互相扶持走上夺权之路。和最开始的宫斗组有像的地方,但人设和细节上又有很大区别。
压轴节目出来的间隙,人群议论纷纷,比起情敌组,明显是后面的情敌组讨论价值更大。前有原角色亲自指导,把人的胃口吊大,临到表演前夕,助阵嘉宾男演员被爆几乎锤死的黑料,都快要以为要换节目了。节目组却一意孤行,表示节目会如常进行,很难不让人怀疑节目组在憋个大的。
到底是藏有底牌还是最后的破罐破摔,一下见分晓。
——
【哎,你说原定那个男明星不是塌了吗?那萱萱怎么办?】
【和孙佳怡的双人戏吧】
【但深潜是以男主视角展开的,真搞不懂节目组搞这个戏的意义是什么】
【二创女主人设?但孙佳怡不是说只是来指导吗?】
【那就是放配音演独角戏?可怜我萱怎么就轮空了QAQ】
【期待段林萱】
......
同以往不一样的是,声优大赛的表演形式是画面加声音,演员都隐于幕后,按照节目组的意思是所有表演结束后才开始拉票互动环节。情敌组欢闹过后,屏幕再次变黑,本场最后一个节目登场,画面一转,生前两个笔墨厚重的白色字跃然于深海之上,肃杀有力,现场的镜下注意力重新放到屏幕上。
“哈哈,罪犯的儿子。”
“你别靠近我。我不和坏人玩。”
“别人都说你爸是坏蛋,是罪人。你不会也是吧?”
......
儿童稚嫩的声音交织着响起,内容确实字字带血,像一把尖锐的刀,要把人千刀万剐。
“我父亲是被冤枉的!”不管别人说的什么,小男孩总是坚定地有力地回答。
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走到警局门口,左手手臂诡异地扭曲着。
“我爸是被冤枉的...他不是犯人...”他看着眼前唯一的希望,不断重复着嘴里的话。他强撑着身子打开大门,灰头土脸,但一双眼睛亮的出奇。
警务员见他这么小,倒是很有耐心,仔细问了他事情经过。
几岁的小孩透着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成熟:“那天,家里来了好多人,他们和爸爸玩比谁重的游戏,把他压在身子底下,我爸他,死了...爸爸他根本,根本不是畏罪自杀,是那些叔叔阿姨的错!”
“你说慢点,先别着急,我听着呢,你爸爸是谁?”警务员边听边把眉头皱的更紧,如果他说的属实......
“祁东。”
警务员刚想说什么,旁边人听到这个名字的脸色一变,拉着警务员走到一边。
“我劝你别管这个案子。”他指了指天花板,“这里面的水不是我们这种级别能淌的,轻则丢了工作,重则...”他手放在脖子上一划,做了一个很辣的表情,“一个小孩而已...证明不了什么。忘性大,妥善安排了,给点东西打发得了。”他隐晦地看了一眼扶着手臂站在原地,看上去刚从殴打中掏出来,楚楚可怜的小男孩。
“小孩,哪凉快哪待着去。这不是你一句话能说清楚的事儿。”警务员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把他弄出门口。
下午,象征着补偿的几箱临期牛奶被送到小孩家。
“这是救助补贴,作为犯人家属的。”
“我爸才不是什么犯人,你们...你们会后悔的!”小男孩拉着应激了要冲上去和他们拼命已经疯了的母亲,眼睛红的彻底,像一头要冲锋乱咬人的狼,但尚存理智。
门啪的关上了。
“呸,真晦气。”
-
“小江,这次任务很重,是真有可能一去不复返的,你真的可以吗?”
“交给我吧,我不去,别人也要去的,为了天下苍生,我去。还有,如果不能,不要忘记我。”年轻的警察爽朗一笑。
上级并没有因为她这一句话而放松,仍然忧心忡忡,他深深呼出一口气,把手里捏的东西交给她。江潜接过来一看,那是一个边角处被捏发皱的档案袋。
普通牛皮纸袋,开口用胶布粘死了,表面盖了一个黑色鲸鱼印章,印章下面五颗星标注出它的重要程度。
“蓝鲸的三当家是个高智商犯罪人才,和我们周旋有三年多了,警局这边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派你去探探消息,看看有没有其他突破点。你的身份是一名被拐的少女,接头地点是...暗号是...关于蓝鲸所有档案都在这里了,剩下的就要看你了。后天晚上,蓝鲸会运送一批货,在暗港码头,时间紧迫,错过这个机会,下次不知等到什么时候了。”
–
深夜,码头上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一两条船逗留卸货。
紧接着,黑暗中一点亮光骤然出现,转瞬蔓延开来,火光四溢。现场一片慌乱。
“该死,暴露了。抓紧转移。”运货车副驾驶上,全身被黑色吞没只漏出一双眼睛的健硕男人看着淹没在战火中的港口,对着手中的对讲机下命令。
怪不得最近左眼皮狂跳,原来在这等着。
“货送到哪了?”
“五分钟后到达目的地。”
“我这边尽量拖住,你们先撤。”
对方有备而来,己方准备不算充分,战,就是殊死一搏。偏偏是这次。这批货对整个蓝鲸来说算的上是赌上信誉,必不可能就让那些走狗给劫走了。
祁深手指弯曲,指关节轻扣台面。
1,2,3...
三声之后,车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推开。黑影窜出,场上原本混乱的局势出现了变动。优先解决暗处目标,他直接解决了躲起来放冷枪的家伙,再往前,集装箱当掩体和前方目标对轰。
己方人数不占优势,移动中难免身上挂了彩。
忙里偷闲抬手腕,时间堪堪过去一分半钟。今晚怕是要折在这里。
手中木仓上膛,抬手间完美命中。他翻滚转移到另一点,又是几枪。
他冷眼看着熟悉不熟悉的人一个又一个倒下,但敌方的数量仍旧只增不减。子弹剩的越来越少,就算把库存全部用完可能都无法给自己杀出一条路。走狗铁了心要抢这批货。
敌方呈包围式靠近。
滴答,滴答。
左手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往外溢血,他已经没有力气去包扎,任它以诡异地姿势垂着。风声凛冽,他大口喘着粗气。
面前四仰八叉睡了一地人。
正在他松一口气时,说时迟那时快,在祁深视觉死角,一个倒在尸体中的身影颤颤巍巍地伸出握住木仓地手,朝着他的心脏,扣动扳机。
咻——
子弹没入□□的声音在黑夜中如此清晰。
祁深错愕地抬眸。
那是一个遍体鳞伤的少女,灰扑扑的脸上,那一抹笑容是如此的突兀。往下看,裤子被各种或大或小的洞包裹,几乎要看不出原本的形状,子弹穿过的地方还在汩汩地往外冒血。
“没事吧,老大。”少女疼的龇牙咧嘴,腿在风中直打颤。
“还能走得动吗?趁着他们没到,我们要赶紧转移了。”祁深眼里的晦暗一闪而过,回望四周,敌人的后援还没到,原地缓了十几秒,用唯一能动的手搀扶她。
“没问题的,不算太疼,从小受过的伤还小吗。”少女语气轻快。
-
破旧卡车上,透过贴了深色遮阳膜的车窗往外看,所有事物都带了一层灰色滤镜。
“叫什么名字?”
“老大叫我小千就行。千万的千。”
“从哪来的?”
“我不知道。从有记忆开始就到处漂泊了,我没有家。之前呆的那一块蓝鲸的名号很响,所以前不久我哥带着我来投奔蓝鲸,实不相瞒这是我第一次跟着大家来出任务,老大我仰慕你很久了。”少女脸上晕着红晕。
“你哥是?”
“他和我一起参加的这次外务,但我没找到他,可能是跑到哪个角落去了吧。”
-
组织里医师让江潜坐在床上,低头用夹子一点点撕开黏住伤口的布料。疼,还痒。长这么大以来哪吃过这样的苦?母亲把她塞进特殊部门以来,队里多多少少都有点捧着自己。江潜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己并不是什么都做不好的小公主。但这所谓成长的代价也太难受了。
子弹没入腿部的那一刹那带给她的痛觉,才让她对自己的处境有了一点清晰的认识。
因为没有第一时间包扎伤口,那里早已结痂,要取子弹就要再次撕裂伤口。
“你忍着点,我们这没有麻药。”医师的话让她再度一颤。
“以后跟在我身边。”江潜抬头,男人从外面走进来。她重重点头。
祁深确实不是说说而已。一步一步让她在组织里建立起话语权。没什么实力,跟在祁深身边,而祁深又不怎么给她派发任务,明面上暗地里管她叫嫂子的越来越多,江潜在蓝鲸里的日子简直比自己过去还要舒坦。她自己都要怀疑是不是被祁深看上了,如果是,那最好,如果不是,那就说明自己已经暴露,对方只是在演戏。
但她没有忘记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在某天下午和祁深下属说了一声去找哥哥,径直走到了碰头地点。
“今天过得怎么样?吃东西没?”‘哥哥’咧着嘴一脸憨厚。
(有线索吗?重要程度几级)
“吃了,馒头配了点咸菜。”
(有,两星)
“我下一个任务去的那地方红枣糕好像挺好吃的,下次回来给你带点?”
(我下次任务之前溜出去汇报,有情况回来告诉你)
“那你记得帮我和店主说多加点糖,我喜欢吃甜的。”
(运的货是白粉)
“我还不知道你的口味?什么时候有空闲时间我带你出去转转?”
“唔,溪金湖怎么样,老大说那一块晚上会有很多萤火虫,晚上可好看了。”
(地点,人数不多,小规模)
“行,我等你消息,天气太冷了,先回去吧。”
……
“今天没什么事做,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早上临出门的时候,祁深双手插兜问她。
“我有点累,今天就在基地吧。”
“好。”
时间来到下午,江潜刚从厨房回到宿舍。
“小千,老大叫你去基地后山。”来人如此说着,眼神里带着扫视。
嘴角微扬,江潜礼貌地应了一声,拿了个小蛋糕塞在她手里,说是自己做的,趁热快尝尝。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挑不出错。
有一种不管你怎么看我,我做我自己的就好,甚至还能关注你的潇洒气质。
“谢谢。”小喽啰有些讶异,眼里的轻蔑藏起来一些,客套地接过蛋糕,转身往门口走,示意她跟上。
“嫂子来啦?”
“嫂子好。”
“嫂子我还想吃你做的小蛋糕!”
还没走到后山,有人注意到江潜,兴高采烈地和她打招呼。
“不是嫂子,下次再给你做。”江潜还是第一时间否定着,朝他们挥手。
待她走过,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看这态度,老大还没拿下嫂子?”
“按老大的魅力来说不应该啊。”
“嗯嗯,肯定是老大没当回事,回头我去说他。”
“当个事儿办!”
后山,杂草被清理干净,铺了地砖。祁深坐在一辆黑金配色摩托车上,怀里抱着头盔,低头看手机。听到动静,祁深抬头,看到是她,眼睛一亮,牙齿漏出来,露出有倾略性的虎牙。像野兽收敛了爪牙,把自己隐藏成无害的小绵羊。
他长得确实惊艳,气质上如锋利的刀刃,凛冽,危险。又让人控制不住,哪怕知道会弄伤自己,仍然无法从他脸上移开眼。在她面前,却像刀收进刀鞘,能让人更靠近观赏,不那么容易受伤。江潜实实在在感觉到他对自己的不一样。
“怎么愣着?上车,带你去个地方。”祁深等她靠近,把怀里的头盔戴在她头上,双手一收,卡好卡扣。
“这个松紧度可以吗?要不要再调整一下?”他边问着,边拿起自己的头盔带好。
摩托车在马路上飞驰,江潜的心脏怦怦跳。她不知道对方要带自己去哪,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现在要带自己去处理旧账?
不会这么倒霉吧。她吞了吞口水。
祁深还这么温柔,大魔头真是大魔头。
没给她太多思考逃跑策略的时间,祁深已经把车停下,头盔放好,拉着她从小巷中穿过,来到一处空旷的地方。室内,乌漆嘛黑的,只能看到一点点铁架的轮廓。
“时间差不多了。”他看着腕表,狡黠一笑。
什么时间,砍头的时间吗?江潜低头不敢看他,心如乱麻。视线胡乱地看着周围,警惕着哪里会窜出个人把自己刀了。
“抬头。”
江潜下意识照做。
黑暗中出现数道光,把整个场地照亮。这是一个废弃的体育馆,江潜和祁深站在最中间。紧接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响起,前面的舞台灯光笼罩着五个人影——那是一支乐队
灯光和音乐相互映衬,节奏感强。简直就是一场视觉盛宴。无一例外,全是江潜没有听过的曲调,她被灯光迷了眼,视线不知道往哪看。
红的,蓝的,黄的。不同颜色的灯光变换着不同的颜色搭配和形态。像小时候手里的万花筒,变幻无穷。
她的心忽然就安定了,没来由地涌现出一股她说不清楚的情绪。
“喜欢吗?”她听见祁深问她。
心里火辣辣的,靠近祁深那边脸滚烫,她重重点了下头,她知道祁深正在看着她。
“喜欢就好。”祁深低声笑着。江潜不敢看他了,他像汪洋大海,你明知危险,却因为想要探寻更深,不断下潜。
从那天后,江潜对祁深有点别扭。她不再像从前那样做事这么得心应手,游刃有余了。为了讨好他而做的小甜品,味道变得越来越好。脸上的笑容,发自内心的变多了。
又是某次任务后,祁深受了很重的伤,江潜给他上药。
“你能不能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金盆洗手考虑一下?”江潜低垂的睫毛遮住了眼睛,看不清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