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缺扭头叮嘱：“你的反面案例，注意点。”

贾子虚反弹回去：“也是你的，我们互相监督。”

两人相视一笑。

白无缺低头道：“小善，你带着小秋去找大白和笑笑，我和贾子虚下去一趟。”

小善扬声应下：“好。”

贾子虚有些许诧异：“这么放心？”

白无缺挑眉，反问道：“这次不把他当boss了？”

贾子虚一愣，反应回来：“完，进角色了。”

他低头道：“善啊，你就喊一声爹吧，我都把你当亲儿子了。”

“不要。”

小善转身拉住小秋的手，朝他们道了声“再见”，便带着人走向电梯。

贾子虚捂着胸口，一副非常受伤的样子，哼哼唧唧地靠在白无缺肩头，委屈巴拉道：“白啊，我这个后爸什么时候能转正啊。”

闻言，白无缺赏他一记脑瓜崩：“看你的造化。”

“嗷！”

贾子虚夸张嚎了声痛，抓着人的手不放。

两个人就这样自然牵手。

白无缺握紧他：“走了。”

贾子虚：“好。”

两人跳下深坑。

黑暗中，白无缺脱了浴袍绑在腰间，放出白羽，拽着贾子虚飘荡半晌才落到实地。

贾子虚抬头看向头顶的光点：“还挺深。”

白无缺环顾四周，漆黑一片，果断叫出智能小夜灯：“小七。”

“白白～”光球应声飞来，“想鼠你啦～”

白无缺伸手接下，又抛了出去：“去看看周围的环境。”

小七挥泪（自以为）离去：“呜呜呜，你爱的果然只有我的光，你爱的从来都不是我这颗球。”

白无缺张口就来：“怎么会？我爱的当然是你这颗纯洁无瑕的球，其他的都是附带而已，”

小七抵上他的眉心：“真哒？”

白无缺微笑依旧：“千真万确，所以聪明机智的金牌客服，可以出发了吗？”

小·金牌客服·七：“立刻启动！”

话落，一道流星划过眼前，在黑暗中乱窜。

贾子虚忽地凑到他耳边，低声问：“小白影帝，你不会也是这么哄我的吧？”

白无缺惊讶他竟然能问出这种问题，无奈道：“你才是真三岁？”

贾子虚转念一想：“不对，哄我代表我值得哄，所以小白自然爱我～”

又趴在他的耳边：“嗯？对么？”

白无缺耳后一热，说不出肉麻的话，推开他：“知道就好。”

“白白～”小七很快回来，“这里是宿舍呀～”

白无缺一愣，没想到竟然直接来到酒店负一：“房门在哪？”

光球指路：“这边～”

白无缺走出宿舍，看了眼上面的房间号——

400。

负一还有这间房？他怎么一点印象没有。

白无缺转头：“你见过吗？”

贾子虚：“没有，见过最小的是401。”

白无缺走进：“翻翻看。”

两个人借着小七的光，把400翻了遍。

里面的布置同其他寝室一样，只不过靠墙的单人床比一般的大很多，白无缺不由想到宿管付肆。

贾子虚朝他招手：“小白，这里有记录档案。”

白无缺闻声走近，看清他手里的东西。

一份手写的记录表，上面写了每天晚上不在寝室的人，以及抓回他们的地点，相对的，还有一种被标红的字，只有名字，没有地点。

其中有一个人的名字频繁出现且他再熟悉不过——

司安。

记录的日期持续到付肆死亡的前一天，一眼望去，上面还有贾子虚和小善的名字，以及包厢里眼熟的“司”字姓，其中就包括司安。

他还活着？

白无缺又翻了一遍，总觉得少了什么……

思索间，贾子虚忽地沉声道：“小白，上面没有司舞的名字。”

白无缺恍然，对，少了司舞。

他问：“包厢名册里有她吗？”

贾子虚语气笃定：“有，我印象很深，她是在员工改名之后加上去的。”

白无缺在脑海里搜寻有关司舞的信息。

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失忆的时候！

而她消失的地方，在电梯口，那里也是末陇重伤后藏身、还把他们扔到灰海的地方。

末陇和司舞……

灵光乍现，一个猜测浮出脑海。

白无缺从思绪中脱身，开口道：“司舞是末陇的后路。”

闻言，贾子虚立刻联想到：“这么推算的话……末陇又是司鸢的孩子，司舞属于末陇，还是属于司鸢？”

白无缺揉了揉眉心：“搞不明白，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顿了顿，他又想到：“末陇对司舞的态度是放养，如果他真的想让司舞成为他的后路，为什么不直接放权给她，反而培养司初？”

两人沉默片刻，一同陷入沉思。

贾子虚盯着记录档案，忽然开口：“如果司舞不是后路，而是前人呢？”

白无缺一愣，听懂了他的意思：“司舞是司鸢？！”

贾子虚顺着思路继续道：“末陇杀了司笠，如果他又杀了司鸢，那么自己就会是司鸢的下一具载体。”

白无缺跟上他的思路：“所以他没有动手，他把司鸢藏起来了，并且利用某种方法让她失忆。”

“但是司鸢一定在某个时刻恢复了记忆，所以一楼才会出现和司鸢有关的大量眼珠，那里原本是厘生的区域，司鸢将它占据以后留出地方自己用，也非常合理。”

贾子虚勾唇：“这样一切都说通了。”

没错，之前的碎片化信息让他们知道司鸢还活着、末陇也可能没死、司舞的身份特殊，但是这些始终串不起来，现在终于能理出一个前因后果。

白无缺又想到：“司鸢没死，末陇重伤，他们两个会不会联手？”

贾子虚蹙眉：“说不准，末陇会帮司鸢，但司鸢不一定会信任末陇。”

白无缺神色严肃：“做好最坏的打算，他们两个人都不好对付。”

顿了顿，白无缺又皱眉道：“不对，司鸢没有对我们表露过敌意，只有末陇，他在想尽办法杀我们。”

贾子虚提醒：“这不能排除是司鸢授意。”

白无缺微叹一口气：“也是，只能再多找找了。”

“一个副本还没解决，另一个副本的事情又卷土重来，交叉副本的信息也太乱了……”

贾子虚给他松了松后颈：“一点点来，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像现在这样，把一切串起来，正所谓量变产生质变。”

白无缺轻“嗯”了一声，又道：“再去看看别的地方。”

贾子虚：“好。”

但他们低估了黑暗带给他们的不便，在第不知道几次踩上莫名其妙的坑、撞上不明缘由的物体后，两人决定原路返回。

小七遗憾离场：“啊，我又要走啦？”

白无缺：“不说浪费能量了？”

小七铿锵有力，一字一顿道：“好球不提旧事挫！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贫穷的球了，我现在是——钮祜禄氏·富豪·金牌客服·球！”

贾子虚毫不给面子地笑出声，白无缺也是一阵无语，催促道：“知道了，钮咕噜，快麻溜地滚吧。”

光球：“哼！负心汉·白，用完就丢，再！见！”

话落，小七消失在原地。

贾子虚感叹：“一个智能球还会闹情绪，真是科技的差距啊。”

白无缺不以为然，问道：“衣服拿了吗？”

贾子虚拍拍胸脯保证：“放心，都在包里了。”

白无缺无奈，没办法，有翅膀有鱼尾，好是好，就是太费衣服，幸好这次副本里最不缺的就是衣服。

放出白羽，白无缺道：“拉紧我，走了。”

……

“要拉紧，不然会走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