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笑笑：“古昌在玩家里的威望很高，加上他确实很有实力，我不可能用‘电话里的人说’为理由，让他们不要死磕房间。只能顺着他的意思来，顺带还能趁着人员分散找找到其他线索。”
白无缺若有所思，又问道：“他身边站着的男人是谁？没见他开过口。”
唐笑笑：“劝架的，他情绪比较稳定。”
贾子虚扬眉，觉得新奇：“天生的？”
唐笑笑也是猜测：“应该是能力，古昌有时候会控制不住情绪，那人拉住他说几句就好。”
白无缺：“你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唐笑笑摇头，程子轩在一旁补充道：“那人是个哑巴。”
唐笑笑诧异扭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程子轩：“我偷看到他刚刚给古昌打手语。”
沐阴：“如果是暗号呢？”
程子轩反问：“有人见过他开口吗？明明小声说几句的事，他打手语，可不就是哑巴嘛。”
沐阴呢喃：“也有道理……”
叮咚——
叮咚——
叮咚——
三声钟响，余音绕耳。
沐阳下意识道：“又响了。”
白无缺沉声问道：“这里钟声代表什么？”
沐阳摇摇头：“不知道，隔一段时间会响，但这次间隔的时间短了很多。”
白无缺和贾子虚对视一眼，互相知道这是白天到来的信号。
唐笑笑收拾好东西，朝他们道：“既然没事了，要一起去找线索吗？”
白无缺想了想，开口道：“你们先去，我们去看看一楼再来找你们。”
唐笑笑应下：“好，我打算去九楼。”
话落，她又看向白无忌：“去么？”
后者看了一眼白无缺，犹豫片刻，还是跟上唐笑笑：“走。”
见状，沐阳道：“那我和小阴还有程子轩去三楼。”
程子轩恋恋不舍地松开女友的手：“注意安全。”
唐笑笑眼角弯，轻声道：“嗯。”
沐阴这时候却大着胆子走到白无缺身边：“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吗？”
白无缺和沐阳的回答同时响起：
“可以。”
“不行。”
沐阴哀嚎：“为什么啊哥，小白都同意了。”
沐阳眼皮一跳，眼神示意程子轩，两人一人一边，合力把他拽走。
沐阴干嚎：“为什么啊……”
沐阳厉声：“闭嘴！”
程子轩乐得直笑，劝说道：“认命吧小阴，哈哈哈。”
唐笑笑也跟在他们后面离开，又低声问道：“你不跟小白一起？”
白无忌摇摇头：“他们有秘密，也需要时间适应，以后会见面的。”
唐笑笑了然，不仅聪明，还是是个心细的小孩：“行。”
五人相继离开。
贾子虚扭头，神色担忧：“还好吗？”
白无缺：“伤口恢复得差不多。”
贾子虚微微蹙眉，默声片刻，问道：“打算怎么做？大白那边……你可以吗？”
死去的亲人再次出现在面前，却忘记了有关自己的所有，失而复得的喜悦和担忧未来的恐惧揉杂在一起，他怕小白的精神受不了。
白无缺知道他话中的担忧：“我没事，只是这次不管结局如何，我想尽力保下她。”
贾子虚温声道：“好，我知道了。”
话落，低头印下一个吻。
白无缺正了正神色：“去一楼，看看巨棺怎么样。”
三人开门下楼。
从二楼下去，三人很快就到了一楼。
走出电梯，眼前是一个深坑，往里看黢黑一片，见不到底，洞的边缘留有点点血迹，是他们刚进入这里时留下的痕迹。
白无缺站在边缘，黑眸中难掩沉思。
灰海的底部是一艘名为帕尔赛弗涅的巨轮，它沉在海底，载着记忆里的亡灵，可他清楚地记得，连接通话的座机里冒出充满生机的白烟，那是他从未感受过的灰海。
而生者乘坐灰海顶部的“巨轮”，与巨棺相连，仿佛命定了某种结局，再鲜活的生命终究会步入死亡，即使是新生的孩童，也逃不过轮回诅咒，成为肮脏灵魂的下一具载体。
生一定是活着，死又一定是亡吗？
疑问在他心底烙下印记。
贾子虚：“下去看看？”
白无缺：“嗯。”
“等等。”
身后，一道声音叫住他们。
白无缺动作一顿，转身看向来人：“有事？”
来人走近，一男一女，模样普通，像是一对新婚夫妻，各自的礼服上还别着“新郎”“新娘”的礼花。
新郎率先开口：“你好，我是孜南，这是我妻子小秋。”
小秋低着头，一言不发。
孜南开口道：“我想和你们谈笔交易。”
白无缺微微诧异，看向贾子虚，后者挑了挑眉，显然也没意料到是这种走向。
孜南继续道：“小秋有阴阳眼，可以看到鬼魂，进入副本后，这项能力并没有消失，反而得到了加强，可以感觉到各种危险的鬼怪。”
“但是进入这个副本以来，她的能力消失了，在这里见到的所有人都非常正常，没有一丝一毫的危险，直到见到你们，她的精神突然崩溃，到现在没开过口。”
听上去玄而又玄，贾子虚兴义盎然，主动认领身份卡：“她觉得我们是鬼？”
孜南坦然承认：“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原因，虽然只是我的猜测，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白无缺不解：“既然如此，你跟我们能有什么交易？”
孜南：“之前小秋发现了一条不知道通向何处的通道，但她不让我去，说什么都要拦着我，直到她精神崩溃后，突然想一个人冲进通道，刚被我拦下。”
“我想让你们陪她进去看看，这条信息我没有和任何人说，是危险也可能是线索，我希望你们能共享里面的线索，顺便照顾好小秋。”
白无缺听明白了他的要求，无非是想知道通道里是什么，但自己不能进去，所以让别人做他的“勘察器”。
只不过……
他究竟是“不能去”还是“不想去”？
又为什么会找上他们？
白无缺的视线落在小秋身上，过肩的长发散乱在两侧，遮住脸，露出一点下巴，整个过程一言不发。
孜南催促答案：“怎么样？我觉得这个交易对于你来说并不需要考虑很久，一个呈现在你面前的信息，还有一个有能力的人为你排除危险。”
贾子虚勾唇，朝他眨眨眼：“我觉得很有意思，小白，我们去看看吧。”
白无缺应下：“好。”
孜南笑容真切了几分，他推了推小秋，低声道：“去吧。”
女人抖了抖，抬头看向白无缺。
灰色的瞳孔？
白无缺诧异片刻，主动朝她招手，温声道：“走吧，我们不会伤害你。”
小秋一愣，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小步走到白无缺面前。
身旁，贾子虚拍了拍小善的脑袋，示意他过去。
小善：“？”干嘛？
贾子虚无声指示道：去卖萌。
小善看懂了意思，但不清楚理由，他歪了歪脑袋：“？”为什么？
贾子虚给了他一个眼神：你去就知道了。
小善茫然×3。
但他还是走过去，抬头朝着小秋乖巧喊道：“小秋姐姐好。”
小秋明显一僵，微微点头，视线自然向下。
白无缺余光注意着身旁的动静，视线依然落在对面：“之后在哪里见面？”
孜南：“小秋会带你们去的。”
话落，孜南留下一句“再见”，转身离开。
把新婚老婆就这么扔在这？
贾子虚也看出了不对，凑近道：“这男的不是个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