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褛在为他难过，为他们难过，过去这么久，经历这么多事，他还是会为自己动容。

梁寄鸿动作一缓。

如果是旁的人、旁的事，他一定会选择趁着对方最脆弱的时候一击必杀，可是他看到陈褛的难过的神情，只觉得病理上的疼已经不算什么。

他怎么能再伤害陈褛。

如果你真的爱一个人，怎么会忍心伤害他。

尤其是，他已经知道陈褛有多重要了。

梁寄鸿选择后退。

他用额头碰了下陈褛的额头，收回握着的手，站起身来，微笑一下：“我知道了。”

“我知道你现在不相信我，不怪你，那是我的错。”

“但我说要追求你是认真的。”

“所以你有权不答应。”

“而我，也有权单方面地喜欢你。”

“你可以多多考察我。”

实在忍不住，梁寄鸿小指钩了下他的，问：“好不好。”

陈褛看他这样子，就知道梁寄鸿这辈子是改不了了，于是他整理衬衣和裤子，然后做了个送客的动作。

梁寄鸿并没有因此再一次被扫地出门而灰心，只是恋恋不舍。

有礼有节地嘱咐过陈褛不要工作时间过长，要注意休息，之后便自办公室离开。

重新坐进驾驶位，梁寄鸿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说不出是知道陈褛已经分手的欣喜多一点，还是纠缠的阵痛更多些，但无所谓，他都愿意承受，他愿意付出最大的耐心，忍受一切的折磨，在代价上不断加码，只为了求得陈褛回心转意。

他什么都可以。

静静地陪伴了一会儿陈褛窗口溢出的灯光，梁寄鸿把车开出园区，驶入拥挤的行道。

左转等过两个红灯，蓝牙连接的显示屏忽然闯进一个电话，梁寄鸿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所有的柔情和伤神系数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判断审视，和淡淡的厌烦。

来电人是聂明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