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没有!”
梁寄鸿死死攥住他的手:“我喜欢你,是真的。”
“高中那次表白,的确是我和人打赌输了,可我说的那些话却是真心的。”
他低下头,慢慢地说:“你不知道,高一那年暑假,我就已经亲过你了。”
梁寄鸿抿了一下嘴唇,像是重新变成了不经世事的毛头小子,在夏日的午后,从年轻人,意乱神迷地偷来一个吻。
短暂的快乐之后是毁灭性的恐慌,就算是高中时候的梁寄鸿,也优秀得几乎把所有人都甩在身后,他几乎确定地知道自己会建立常人一生都无法企及的事业,会站在高不可攀的山峰之上,他有着对世俗成功的一切幻想,一个男性的恋人,无疑会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更重要的是似乎在潜意识里,他知道那份爱会让自己变得疯狂失控,所以干脆不去承认,日复一日用理智压制汹涌的感情,以至于连自己的骗过。
直到陈褛的离开,让一切彻底决堤。
他以为巨大的成功能填补一切,却不知道那份爱欲从未停止过生长。
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失去陈褛的痛苦无法用任何成功来弥补,理智崩塌后灭顶的感情日复一日地折磨着他,直到他彻底地认输投降,承认自己需要陈褛,就像陈褛需要他一样。
至少,是曾经的陈褛那样。
梁寄鸿的话让陈褛陷入了愣怔,嘴巴微微张开,喉咙滚动,像是灌了一杯滚烫的开水。
很久很久,他说:“你喜欢我,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那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你喜欢的人?
他都已经接受了,梁寄鸿那么对待他,无非是因为不喜欢他,不爱,所以肆意妄为,可就在这时这个人告诉他自己真的喜欢他,哪怕他真的喜欢过他,也可以对他做那样过分的事情。
这是一个何其残忍的人。
梁寄鸿把额头抵在他的手背:“对不起。”
他想对曾经被他肆无忌惮挥霍真心的人说,那个人已经,也愿意学着用你喜欢的方式对你好。
你能不能再回头看看他。
哪怕一眼。
胃部传来的灼烧感从在楼下一直持续,因为和利亚姆动手而短暂地转移注意力,现在又卷土重来,梁寄鸿用空着的一只手按了按胃部,额头在陈褛的手背蹭了一下,渗出汗水,他模糊地告饶,就像曾经每一次那样:“陈褛,我胃疼。”
陈褛双手抬起梁寄鸿的脸,在四周暗沉的光线里看着梁寄鸿,描摹他英俊的轮廓,一寸一寸,都比自己更加熟悉。
他心头一颤一颤地疼。
怎会如此,爱到最后,只剩下两厢的无能为力。
他说:“我已经没有胃药了。”
梁寄鸿闭了闭眼睛,没有药物安抚的胃部传来清晰的绞痛,提醒着他那些辜负和错过,他苦笑一下,摸摸陈褛的脸:“我知道。”
“以后你不需要再迁就我,照顾我,为我准备胃药,时时刻刻等在我身后,以后,换我等着你,照顾你,为你准备好一切。”
他维持着这样的自下而上的姿势,虔诚地询问:“陈褛,这一次,让我来追求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