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实说,当江清月在林汜尘手中看到那个盒子时,心猛地一沉,有种大难临头之感。
“你……能听我稍后解释嘛?”他有些可怜兮兮道。
究竟是什么事情,总是不肯和他开口说!
林汜尘看江清月的眼睛紧紧跟随着自己手中的盒子,很无力很无力的叹了口气,“清月。”
“嗯?”蓦然,江清月还是微微一愣,随后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怎么现在听到自己的名字,反倒变得不自然起来!
林汜尘弯腰将盒子放下,又从床头拿起画卷,一边徐徐展开来,一边一步一步朝着江清月走去,“清月,对我是真心的吗?”
“什么?”
“是你主动和我确认心意,主动亲了我的。”林汜尘眸色不明,他看着画卷又抬起眼眸看向江清月,“我不知道清月究竟在瞒我什么,你已经不止一次的叫我等等,我愿意信你,你可不要叫我难过。”
或许是夜色太暗,屋子里的烛火还不够亮,江清月看着林汜尘的模样,总觉得这句话已经被他美化了很多,不然语气怎么还是有些阴恻恻的不悦。
“当然,当然不会。”
听他这样回答,林汜尘盯过来的目光认真的逡巡后,炸然一笑,倾身过来快速的啄了一下江清月的唇,“清月说的,我都信。”
这忽如其来的,江清月脑子一懵,也没想着躲开什么的,傻傻回道:“就快了,不会叫你再等。”
林汜尘的心情瞬间明朗,他将目光又转回画卷,忽略那碍眼的落款小章,这幅画画得还真不错,他仔细端详道:“画得是很生动,可总觉得不太像你。”
眉眼间的孤傲和眼前人一点也不一样。
江清月大多时候是温和的,即便有冷脸的时候,也是睨着人的冷冽,眸中从未有过这种近乎无欲无求的傲气。
“自然是不同的。”江清月也瞥了一眼画上的人,提及原主心中竟有些悲戚。
他这样的反应,林汜尘看在眼里,任凭那种违和感再次冒头滋生,他也忍住了没问。江清月说了会告诉他,只要再等一等,再等一等就好。
“休息吧。”
林汜尘去将东西收起来,江清月也不甚在意,他只盯着那张唯一的床,不大好意思的问道:“回来了,不分开睡吗?”
“你不烙饼了?”林汜尘自顾自的开始宽衣解带,看见没有动静的江清月,勾着嘴角笑道:“又不是没睡过,睡那么多回了,怎么今儿开始害羞了?”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这么有歧义!
江清月脸烧了起来,就见林汜尘丢下解了一半的衣带,过来拽他的衣服,故意靠得极近,“莫非……因为这是婚床?”
“憋说了!睡睡睡!我睡!”
是啊,又不是没睡……咳,一起睡一张床过!
在家歇过几日,江清月已经能够熟练的从后墙翻出去,终于在七拐八绕下从张曲琛的口中得到了宋岭烟回琅城的消息。
按照原著中来说,宋岭烟前半本书几乎都在琅城活动,而后才前往京城。不是江清月这块记得乱,而是这方世界的时间线也已经偏离了原著,宋岭烟的归期比之书中晚了很久,或许是因为……太子。
江清月这样想着。
“少爷今日也要出门吗?可是四少爷还在铺子里没回来呢。”平香看江清月打开一个锦盒,确认好里面的笛子,一副要出门的架势。
江清月不甚在意,点点头便往外去,“嗯,我去找阿琛,若是汜尘回来了叫他不必担心,我可能会回来晚些。”
他拿着竹笛并非是去找张曲琛,而是去了碧云天“石楼风”——独属宋岭烟的雅阁。
“一别数日,难为明哥哥还记得我。”
入门接他的竟是宋岭烟,仿佛是提前知道他来一样,早早候着。
江清月面上有些尴尬一笑,想好的开场白都忘了。还是从书琴口中得来的消息,宋岭烟的雅间,他还是第一次来。屋子里的东西陈设非常简洁,很像……很像李景明的小院子。
“宋姑娘。”
对方温婉的笑容一收,嗔怪道:“还真是无情。”
他们明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独处过了,心上的人啊,却这样疏远。
江清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她在说什么。他将带来的锦盒双手捧上,“宋姑娘,这是给你的赔礼,还望不要嫌弃!”
“赔礼?”宋岭烟接过锦盒,打开后看到是一支做工很精妙的竹笛,她喜上眉梢,“我哪里要你什么赔礼?直接说是送我的礼物,又有什么区别。”
江清月脸色一凛,看她这样高兴的模样,莫不是会错了意。
他刚想开口,就听宋岭烟笑脸一收,说:“明哥哥要是为了林四少爷赔礼,那也未免没有诚心。利用我的是林家的兄弟,凭什么叫你来赔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