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展颜笑了笑。
第二日天没亮,有一侍女端着茶水,推开了一扇门,却被吓得连连往后退去。
一时之间,消息便传开了。
“秦良娣自缢了。”
又不出一刻钟。
“秦良娣畏罪自缢了。”
廖青玉端着药碗的手动了动,将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平静的擦了擦嘴,她不打算去看,结果如何都交给贤妃处理。
青棠挤在人群中,踮脚看了一眼平躺在地上的尸体,整个人白的发灰,黑发垂散,一身白色的寝衣,指尖划破一道口子,不多时,衣襟里又被人翻出一封血书,只有三字:“我认罪。”
廖青玉听青棠说,她站在窗前,看着来来往往的侍女内侍处理着一切。
“死了?”
“对,自缢了。”
廖青玉忽觉烦闷,与她有关的人或事,好像都不长久。
又过了一个时辰,贤妃派人来请。
廖青玉到时,皇帝已经坐在主位,沈望舒扶着她两人坐在一起,廖青玉再次抬眼,那道探究的目光收了回去,她知道是皇帝在打量她,打量她这个本该死的人,却又不得不感谢皇恩浩荡的人。
皇后静静坐在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贤妃主动开口:“瑜王妃今日如何了?”
“多谢贤妃娘娘,我好多了。”廖青玉点了点头。
秦浅茹的尸首就放在外面,皇帝皱着眉头:“抬回淮王府。”
如今凶手已死,殿中人人都松了一口气,皇帝看了一眼皇后:“你可知情?”
王嫣珠起身跪在地上:“本宫是清白的。”
皇帝让她坐了回去:“皇后约束不力,近日也累了,便交由贤妃肃清宫规,你好好休息吧。”
“谢陛下。”
王嫣珠笑了笑。
不过两日,死了一个人,皇后失了权,淮王被猜忌,宋红锦重回御前,是好却又不好。
她看着殿外被抬走的人,若是她不死,皇后与王家便会被彻底厌弃,可是她死了,在这宫中,在这一夜,选中了秦浅茹,这些却又在廖青玉的意料之中。
刘家卿不似昨日的神采奕奕,她看向廖青玉只是淡淡一笑。
廖青玉收回目光。
沈望舒拍了拍她的背。
廖青玉挤出浅浅的笑。
一行人终于能出宫了,廖青玉靠坐在车壁,沈望舒看着她:“你要去看看她吗?”
“她想要杀我,我不去看她。”
廖青玉这样说。
很快到了王府,廖青玉先一步下了马车,两人一同进了府,宋见山瞧见人回来了,连忙追上来:“王爷王妃去枕溪园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可要看看还缺什么?”
“你做主吧。”沈望舒跟着廖青玉。
夜里,廖青玉靠坐在榻上,翻看着前几日没看完的书,沈望舒洗漱完出来径直走到榻边,他将药碗递给廖青玉,语气威胁:“凉透了。”
廖青玉接过后一饮而尽,将碗递给他,乘着沈望舒弯腰的功夫,书册从膝盖上滑下,她跪在榻上,拉过沈望舒的手,按着他的脑袋,唇贴在一起,廖青玉亲了亲他,低声说道:“太苦了。”
沈望舒闻了闻,廖青玉深深的又亲了亲他,双手解开他腰间的带子,又松开他吹灭了屋子里唯一的蜡烛。
书册滑落在地上。
沈望舒温和的亲了亲廖青玉的鼻尖,往下一直到脖颈,廖青玉痒的往后躲了躲,借着月色,沈望舒盯着她的眼睛。廖青玉喉咙轻动,双臂环上他的腰,主动的攀附上的唇角。
夜里真的很热,廖青玉将脸贴在沈望舒的胸口,静静的听着他的心跳。
意乱情迷之时,她脸色红红的看着沈望舒,廖青玉咬了沈望舒一口,男人却笑了一声,将手指放到了她的唇齿间,压抑零碎的轻哼声不自觉的从喉间溢出。
浓郁的夜色中,廖青玉咬着他的手指,鼻尖充斥着血腥味。
沈望舒亲了亲她的眼睛,拨开贴在廖青玉贴在脸颊上的头发,窗外的月亮静静的照着。
廖青玉靠在沈望舒的肩膀上,沈望舒起身找了几件干净的衣裳替她换上。
第二日一早,刺目的阳光从窗户里透进来,她挣扎的睁开眼睛,呆滞的望着屋顶,薄薄的纱帐外有人翻着书。
许是听见榻上的动静,沈望舒正打算来看,廖青玉却先一步掀开纱帐,两人四目相对,廖青玉再仔细看了看,沈望舒的耳后红红一片,上面还有明显的牙印。
“醒了?”
廖青玉嗯了一身。
她饮了一杯凉茶,看着沈望舒,指了指自己的耳后:“这里要不要上点药。”
“过几日就好了,”沈望舒不在意道,“还是先用饭吧。”
廖青玉抿了抿唇,她还是翻出了药膏,拉过沈望舒的手,有些不好意思的替他仔细涂着。
“疼不疼。”
“无妨,”沈望舒有些好笑的看着她,“不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