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红锦引着几人。
到了殿中时便看见刚才还在争吵的三人已经安安分分的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在太后宫中的沈望舒就在廖青玉坐下不久便姗姗来迟,她压低了声音:“说什么了?”
“老话常谈,”沈望舒握住她的手腕,“可好些了?”
廖青玉摇摇头。
皇后坐在前面,命人布菜,颇有些意味的看向陈佩然,这一眼却被秦浅茹看在眼里,她随侍女一样站在后面,便也瞧见了侍女的动作。
这侍女她认得,便是常常跟在皇后身边。
宋红锦有些犹豫,她地上同她身边端酒的侍女说着:“不如让我来吧,我瞧皇后身边缺个布菜的。”
这侍女本就不愿干这种没命的差事,以为宋红锦是个傻子,便乐呵呵的交给了她,并有意叮嘱道:“可别倒错了。”
宋红锦一眼便觉得这杯子有些古怪,宋红锦拉住那个小宫女:“哎呀,我记性不好,这些杯子都是给谁啊?劳烦妹妹重述一遍。”
“我再说一遍,你这次记好了,可不能出差错,若是出了差错,可是要掉脑袋的,”小宫女清了清嗓子,“一共两排,第一排从左到右是淮王开始,第二排便是从王姑娘开始,记住,可别弄乱了顺序。”
“多谢妹妹,我记下了。”
宋红锦不理睬小宫女松了一口气的动作,脸上笑意多了几分:“妹妹快去吧。”
待人走后,她立即换了神色,若是毒死了,要真查起来,也是她抵命,若是没毒死被发现了,自然也是她抵命。
廖青玉让她适时听贤妃的,宋红锦按捺下跳动的心,按照贤妃说的,在柱子后躲过另一个端着酒壶的侍女,换了那个有毒的杯子。
心脏还在跳个不停,忽地有一道女声:“你过来。”
廖青玉没什么胃口,吃着沈望舒夹来的菜:“你尝尝这个。”
“我吃不下了。”
“那这道绿豆饮你喝些吧。”
“早上不刚喝了吗?”
廖青玉有些拒绝,却压不下沈望舒的坚持,便接过勺子慢慢搅着,时不时咽下一口。
“今日太子又来不了,何必搞这么隆重。”廖青玉觉得有些暴殄天物。
王筱宜主动开口:“听闻沧州水患,臣女心中甚是担忧,便将私财捐出,为殿下解一份烦忧。”
“太子昨日还给本宫说过,只不过没有透露姓名,没想到是王姑娘啊,倒是让本宫刮目相看,你能有这份心就算没有这些钱财也能让太子欣慰几分。”
崔若淳闻言笑了笑:“不愿透露,今日说出来什么目的。”
王筱宜落座后举着杯子同她对饮,崔若淳皮笑肉不笑的应付了过去。
“得意什么,我崔家可是捐了一半的家财,也不见得祖父日日挂在嘴上。”
陈佩然坐在中间,饮完酒后,拉了拉崔若淳:“崔姑娘低声些。”
“怕什么?”
这下面的私相议论终究被埋在阿谀奉承中。
“近来暑热,本宫存了壶贡酒,既是贡酒便分于诸位位同饮,诸位可要仔细尝一尝这孤月送来的酒,听闻别有一番风味。”
宋红锦挨个倒酒,从淮王开始,皇后示意给刘家卿换了清水:“淮王妃身子不便,这酒到时候便送到府上。算做皇孙出生时的喜酒吧。”
“多谢皇后体恤。”
到廖青玉跟前时刻意停顿了几分,指了指陈佩然的那个杯子,廖青玉瞬间明白了有人给陈佩然下毒。
轮到陈佩然时,宋红锦面色如常,倒是王筱宜多看了几眼,这几眼自然被留心的廖青玉与宋红锦看见了。
沈望舒声音不大,却在一时安静的殿中被皇后听到了。
“你今日不宜饮酒,我喝吧。”
“瑜王,既是贡酒没什么喝不得的。”
廖青玉向着沈望舒摇了摇头:“没事的。”
“即是娘娘的好意,我也不好拂去。”廖青玉将杯子抵在唇上,清冽的酒水下肚,辛辣的酒味让她皱了皱眉头,一刹那,她感受到那道炽烈的目光,近乎疯狂。
廖青玉将酒杯移开嘴唇,看着剩下的不多的酒,脑海中闪过许多东西,忽又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