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沈望舒将她的碎发细细别到耳后。
廖青玉眼尾红红的,被惊醒后出了一身的汗,她有些不安的咽了咽,迟疑的眼睛盯着沈望舒:“我以前从不会这样,是不是沧州出什么事了?”
心底的直觉告诉她,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眼下京中的人都无不妥,那只有沧州了,她呼出口气,等待着沈望舒的回答。
“青玉,乌大人失踪了,同行的成大人也受了伤,昨夜传回来的急报。”
廖青玉瞬间觉得喉咙有些干涩,她握紧沈望舒的胳膊:“现在如何了?”
她很急切,又害怕与她有关系统统遭难。
“别紧张,昨夜陛下下了令命沧州刺史寻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沈望舒给她倒了一杯水,“压压惊,皇后前一刻派人传话午后在她宫中一聚。”
“好。”廖青玉将那杯水一饮而尽,下了榻站在窗前吹着风,身上冷汗频出。
沈望舒察觉出不对,他摸了摸廖青玉的额头,果然有些烫,仔细看脸色又比平时红润:“莫不是染了风寒。”
沈望舒又给她倒了一杯水,递给有些混乱的廖青玉:“莫不是风寒的缘故让你忧思,你放心,沧州那边的水患治好了许多,急报中说乌大人是在安置流民的时候落入河水中,岸边的百姓以及官府都在找寻,不如我找太医来给你瞧瞧。”
言罢,沈望舒就要去安排,廖青玉回头看向他,腰间垂落的发丝晃了晃:“我没事。”
白日的风本就不多,难得刮起一阵,廖青玉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沈望舒走到门口,不知道给侍卫说了什么。
廖青玉扶着椅子坐下,撑着额角,语气有些闷闷的:“这是在宫中,这么做皇后不就知道了吗?”
“你怕她做什么,若是实在难受,午后你也不用去了。”
廖青玉摆摆手,无力的闭上眼睛:“去,一定要去。”
太医来的很快,隔着帕子替廖青玉诊脉,沙哑的嗓音恭敬的回禀道:“王妃这是伤暑了,瑜王可命人在膳房熬些绿豆饮,我这里有个祛暑解表、化湿中和方子,早晚各两次温服,按照剂量抓药,切记这几日再莫要吹风,这暑邪易留难去,静养三五日,方可复元。”
“记下了。”
沈望舒将方子看了看。
“下官便回尚药局煎药了。”
宫中这几日比寻常热闹极了,除去那日落选的,能留下的便只有三位,这三人便被安排住在了同一宫中,由嬷嬷照看教习规矩礼仪,廖青玉躲在廊下阴凉处,同刘家卿站在一起,她撇了一眼跟在淮王妃身后的秦浅茹。
刘家卿靠着廊檐坐着,侍女小心翼翼的打着扇子:“你去太后宫中问问,淮王何时过来,可别误了时辰。”
“是。”秦浅茹垂着脑袋便走了。
“瑜王妃,知道我为何要支走她吗?”
“支走她与我有何干系?”廖青玉反问道。
“我真是好奇,她是如何得罪你的,你倒不如给我说说?”刘家卿有些好笑的看着秦浅茹的身影,“这半月她可不好过,听闻她兄长来找过她几回,大都是谋财,有一次她母亲来了,吵闹着要见我,结果惹恼了淮王,她也受了冷落,算上上次在崔太师府上闹出的丑事,她在这京中可谓是过街老鼠。”
“我与她无冤无仇,”这个她字廖青玉咬的重,廖青玉看着刘家卿,“至于得罪我,那可便是她不知好歹。”
“行了,不提她。”
“你瞧她们,可真美,”刘家卿摸着肚子感慨,“刚出嫁时,我自以为我便是除却皇后是这世间最尊贵的人,如今这几位不论是谁,日后咋们见了她们可都是要客客气气的。”
“是吗?”廖青玉不在意道。
廖青玉确实不在意,她眼下压着乏意无精打采的应付着刘家卿。
“也不知道太后找他们做什么,让我们在这里好等。”刘家卿没意识到继续说着。
站在这长廊里便能看见嬷嬷是如何教习的,廖青玉闭上眼睛,青棠打着扇子,远远的便听见崔若淳的声音,她将陈佩然拉到一边,有些怒意的看着王筱宜:“王姑娘为何这般难为人,你仗着皇后在这宫中跋扈,可知陛下知道与否?”
“怎么?不过口角之争,扯到陛下干什么?行了,今日我便放过你。”王筱宜冷冷放下一句,便回房了。
陈佩然捏着衣裙,神色正在的盯着她,直到那一声关门声,她才停下。
崔若淳有些嫌恶的翻了个白眼,一副不争气的样子看着陈佩然:“你说说你。”
“今日多谢崔姑娘。”她认真的行礼。
“行了,你不必谢我,”崔若淳压低声音,“我要是你,便犯些错被送回家去。”
“我与你不同,若是犯了错,家中比不容我。”陈佩然看着她。
“你,”崔若淳几愈开口却又咽了回去,“那你自己看着办吧。”
宋红锦身后跟着几名侍女朝这边赶来,青棠拍了拍廖青玉的肩膀,刘家卿先起身:“青玉妹妹,该走了。”
廖青玉本就发懵的身子忽然有些发冷,她睁开眼睛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