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什么事吧。”沈望舒看着她。
“殿下去看看陛下吧,想来这次伤的不轻。”廖青玉用另一只手抓住沈望舒的手,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说完后,便站在原地等着。
宫里的太医连忙止住了血,太子捏着手里的令牌明显有些愠怒,斜着眼睛看了一眼身侧的沈景安。
淮王抱着剑,死死盯着自己的父王,神情有些可惜,后又摇摇头眉头一挑:“未免有些操之过急了。”
一旁的几位皇子不为所动,太子开口道:“公公,拿着我的令牌将陛下送回宫吧。”
“太子说笑了,如今谁还放心让殿下送陛下回宫,若是路上神不知鬼不觉的出了什么事情,该如何是好。”
淮王说着解开腰间的令牌递给赶来的禁军。
沈景安饶是平日再过不关心国事,再过逍遥,但这个时候也明白了几分,毕竟这次禁军的安排,是太子交给他的。出了差错,必然要被问责。
他皱着眉头,眼里有些不安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亲兄长。
太子捏着令牌,收了回去,待人走远后,他一言不发的骑上马跟在后面,临走前只留下一句话:“回去查查,被谁算计了。”
“是。”沈景安一时有些气虚。
沈望舒瞧着那边事情已经安置的差不多,命人给廖青玉带了口信,一同跟着入宫侍疾。
廖青玉坐着马车,青棠一身血腥的跑了回来,她连忙放下帘子:“怎么样了。”
“都解决了,跑了的都是些胆小的,且那边的深林野兽极多,夜间便会处理个干净,”青棠说着饮了一杯茶,喘了几口气,“大人递了信,那两块令牌已经安排妥当了。”
“那就好。”廖青玉闭上眼睛,双手交叠在一起搭在腿上,时不时捏着手指。
折腾了大半日,回了尚书府已是入夜,由着今日猎场的事情,南衙的人已经将整个京城围了个水泄不通,平日熙熙攘攘的街上今夜鲜少有人,马车的车轮轱辘轱辘的游荡在空寂的大街,廖青玉燃起车里的蜡烛,将乌晚衡送来的信烧了个干干净净。
青棠随意的拾起衣角仔细的擦赶紧手里的匕首,这柄匕首还是廖青玉入京防身用的,成婚那夜交给了青棠。
尚书府外的小厮今日多了两个,廖青玉一眼便看见那日给她递伞的那位,下了马车后问道:“今日怎得看管如此森严?”
“堂姑娘不知,傍晚时,万将军便派人严查京中大小街道铺子,大人想着那些贼人恐会闯入宅院,看守的人便多了些。”小厮引着廖青玉朝着里院走去。
“那是谁的马?”廖青玉抬了抬下巴,看着夜色墙角的马儿甩着尾巴。
“乌大人的马,半个时辰前便到了,此时正与大人在偏厅。”
廖青玉脚步一停,笑道:“引我去二小姐的院子吧。”
“是。”
入了夜,渐渐的能听到连廊旁的树丛里传来几声蝉鸣,今夜的月亮比往常的亮了许多,她站在院子外看着郭芳舒同婢女提着灯蹲在树下说着什么。
断断续续的话语声传到廖青玉的耳朵里。
她声音不大不小的喊了句:“芳舒?”
院子里的人惊喜般的站了起来,回头急忙往外面走,嘴里略有些惊喜道:“青玉,你今日怎么来了,可是要小住几日?”
“来看看在做什么,今夜我就宿在此处了,”廖青玉松了一口气,神情都放松了不少,“怎样,你的事情,伯父都安排妥当了吧。”
“哪有这么快。”郭芳舒莫名有些羞涩的环上廖青玉的手臂。
“母亲说成家那边要准备的礼数不少,过几日便正式来府上提亲,”郭芳舒示意婢女出去,她关上门靠在上面,“要不是这淮王这么一闹,我的婚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成呢,如今,倒也随了母亲与父亲的愿,到时候我兄长也会回来。”
“是该回来了,在外这么多年,伯母日日忧心,瞧着都没了精神头。”
廖青玉一只手撑着桌子上抵着下巴,看着眼前的人,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两人又说着话。
偏厅外的小厮推开门,里面走出来两个人,郭淮恩脸上的神色藏在身后的夜色中,乌晚衡站在屋檐下暖黄的灯笼下面,小厮禀告道:“大人,瑜王妃一炷香前入了府。”
郭淮恩闻言走了出来:“知道了。”
乌晚衡顺着后院的方向看了一眼,言道:“一切都收拾妥当了,伯父放心吧。”
“好,你莫被人抓住了把柄,万事小心。”
乌晚衡点了点头,由着小厮引着他往外走,行至院外,他走的慢了些,小时她与廖青玉一同跟着廖大人来尚书府上,自然知道前面不远处便是二小姐的院子。
隔着院墙,什么也听不到,他捏着手心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