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你说过，可以无条件答应我三件事。”

“我怎么可能说这种话，你自己编的吧。”辛西娅气笑了，匪夷所思于他的奇思妙想，“我怎么不记得？”

“我记得就行，”哈利说，“不巧的是，关于你的所有事我都记得。”

“……算了，你问吧，答不答看我心情。”

哈利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致命一击：“你知不知道乌姆里奇的钻心咒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先回答我两个问题。”

“嗯。”

“第一，你到底凭什么认定乌姆里奇中的是钻心咒？”

“我说了，凭经验。”他不愿意多谈，“下一个。”

“第二。”辛西娅停顿。

她终于说：“如果是我干的，你会怎么办？”

哈利答得很快，没有一秒犹豫，就好像他已经把这个问题想了成百上千遍，“我替你去阿兹卡班，咱们俩得串好口供。”

“什么？”辛西娅完全被他搞糊涂了，“我为什么要去阿兹卡班——哦！”

她突然想起来，使用钻心咒是违法的来着。

“你——你要替我去阿兹卡班？？”她才意识到这话的意思。

“这是比较坏的情况，”哈利说，“还有一种更坏的，那就是谁都不用去阿兹卡班，因为伏地魔已经控制了局势，法律不起作用了。但我盼着这一天永远别来。”

“等等，”辛西娅说，“你觉得你不用坐牢的这种情况，比你要去坐牢的更坏？”

“这么想就错了，你不是看过那张照片吗，那张凤凰社合影。一旦伏地魔回来，也许我们都将是照片里的一员，这里处处都是牢狱。”

辛西娅沉默了。

每当她能透过哈利的言行看到他的灵魂时，总是会哑口无言。

“你、你不会觉得——接受不了吗——我竟然——我竟然会用不可饶恕咒——”

“这么说真的是你，是不是？”

辛西娅握着扫帚的虎口开始发麻，心口也发麻，整个人都在发麻。

半晌，她嗯了一声。

她以为哈利会朝她大发雷霆，会控诉她的邪恶，可是他没有，也许是已经暗自发过了。

身后像是有一个世纪没传来动静。

“我看到了斯内普的记忆。”哈利突然说。

辛西娅一下子气极，完全不知道他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另起一个话题！

但对哈利来说，这不算另外的话题。

“原来我父亲是那样一个人。我找小天狼星求证了，他甚至对那段荒唐岁月骄傲得很，他——我倒不奇怪，可我父亲——”

“我一直想找你说说这些事，除了你不想说给任何人听，可你一直不理我……”他把脸埋在了她的后颈，辛西娅被他炙热的气息刺激地颤栗起来。

火弩箭掠过城堡外壮阔的湖光山色，落日之处，辉煌的金红色光潮正从西天漫来，浩浩荡荡铺陈在水面。水面上潮气涌动，在这疾驰的风烟光色当中，远山排闼而来，湖面向着天际蔓延，天空向着无尽处铺展。他们突然变得很小很小，而身后那座城堡变得很远很远。

哈利轻声说：“我父母到底是怎样的人，辛西娅·怀特，你又是一个怎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