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脑子,但是姐姐的剑叫梦婪,好听一些。”
沈苍承笑了笑,打量着手中的剑,只见他双指一弹,那剑便飞到一米外的空地上方,沈苍承手腕起势,在剑柄下方刻下二字“执雨。”
“多谢姑娘赐名。”
“喂,你怎么说话一直这么文邹邹的啊?”花寒梦作势要戳沈苍承的胳膊,却被沈苍承侧身避开。
“寒梦姑娘自重,男女授受不亲。”沈苍承抿起嘴,“父亲曾经教导沈某,遇到女子,自当尊重避让,不得有半分唐突。方才对招多有冒犯,还请姑娘原谅。”
“你这人还真是有趣。”花寒梦收起手,迈步进入院中,“我这小外甥可万不能拜你为师,要不然啊,以后可要终生不娶了去!”
“他装的!”
一道高挑的身影从一旁走来,“在下凌安赵,任兄说这世道最近不太平,外出前特地嘱咐我们在此院中守好嫂嫂和小侄。”
花寒梦颔首:“在下花寒梦,久仰凌掌门大名。”
凌安赵嘿嘿一笑:“原来是揽月仙子!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花寒梦追问道。
沈苍承不动声色地拧了一把凌安赵的胳膊,眼神死死瞪着他。
“揽月仙子你要知道,我与你姐夫和沈苍承乃是同窗,曾经在学堂中读书时老师便叫沈苍承为‘老三’,最聒噪、最调皮、最惹人嫌,此为‘三最’;格外好动、格外欠揍,格外找打,此为‘三格外’;倔犟至极、懒惰至极,油滑至极,此为‘三至极’。故而啊,叫他老三……他对仙子你如此客气疏离,大概率是——”
“凌安赵你给我闭嘴!”沈苍承忍无可忍,一脚踹在了凌安赵的屁股上。
“是什么?你快说啊别卖关子了!”花寒梦也急了,连忙追问道。
“大概率是对容貌冠绝天下的揽月仙子,一见钟情啦——”
花寒梦的脸颊一下子蔓上了一层红晕:“凌掌门,你……你莫要乱说……”
“有没有乱说,让这沈苍承自己告诉你!”
花寒梦抬眼和沈苍承对视,看到他眸中闪烁的水光,与元宵灯会中的烛光重叠,画面一转,二人牵手漫步在了元宵时节扶湘城喧嚣的大街上。
“瞧一瞧,看一看,发簪首饰一应俱全,公子,要不要买下一支发簪送给这位姑娘啊?”
沈苍承闻言止步,拿起一支桃花簪戴在了花寒梦头上:“好美……”
话落,沈苍承袖中拿出一枚银锭放在桌上:“寒梦,看看还有没有想要的?”
花寒梦害羞地笑了笑,轻轻摇头。
沈苍承温柔注视着面前的花寒梦,伸手将她额前的发丝别到耳后,心中的幸福感溢了出来。
“承郎,我感觉我好幸福,这样的日子,像梦一般……”花寒梦踮起脚,环住沈苍承的脖子,二人唇瓣相贴,在人潮汹涌的扶湘城中,唯有两片胸膛之间的方寸是独属于他二人的天地。
二人吻得深刻,吻得忘情,沈苍承身上的一丝气息缓缓飘入花寒梦体内,异样的感觉袭来,花寒梦还来不及推开沈苍承,便吐出一口黑血,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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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颜术可以让人永驻青春,是因为它可以让一个人的体内只有一种气息,女子至阴,男子至阳,打破阴阳平衡自然衰老的规律,让人不老,不死,这也是为何,修习此功,此生便不得有情,否则前功尽弃,主身随时会……爆体而亡。沈苍承,你自己想想,是要你的儿女私情,还是要花寒梦……长命百岁,青春永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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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苍承,你只需要说一句话,我便自废武功和你离开这里,大不了就是挑一门好的内功重新修炼罢了,我还年轻,我还有重来的机会!承哥,你只需要告诉我,如果我愿意自废武功跟你走,你愿不愿意从此和我一起,隐退江湖……”
“寒梦,习武的不易你我都应该清楚,你不是想当剑圣吗?不必为我做到如此地步,你走吧,去追寻你的梦想。”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愿意么?”
“我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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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回
“承哥,曾经的问题,我如今再问你一次,如果我愿意自废武功跟你走,你愿意和我一起隐退江湖吗?”
“怎么突然说这个。”沈苍承岔开话题,移开了视线。
“因为我很孤独啊。”花寒梦摆摆手,“我的父亲死了,姐姐死了,外甥‘死’了,爱的人也……离我而去了……”
“那你的梦想呢?你不是想当剑圣吗?”
“是啊!我是想当剑圣,可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落云剑的剑意了。”
“你的剑心死了。”沈苍承直接了当地回答道,“可你的剑心,是什么?”
“我第一次拔剑时,阿姐对我说,执剑者,就应该用剑,守护住自己的一方天地,守护家人、爱人、朋友……可我似乎……一个也没护住。我十六岁一步踏入化夷境时还以为,世间万物皆可仗剑平定。可我的父亲病悬一线时,是阿姐以身为祭才救回父亲,一一重伤濒死之际,还是阿姐以命换命,似乎守护之剑,只有阿姐才能配得上。”
“那倘若你的剑心不是为了守护呢?”
花寒梦摇了摇头:“不重要了!剑之一道的奥义,已经不属于我了。承哥,你带我走吧……”
沈苍承和花寒梦四目相对,如同二十年前初见时一般,花寒梦问他——
“你想不想和我一起,仗剑天涯?”
沈苍承含着笑回答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