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天地,
我微微一笑,以目视棋,看它光芒尽收,静待它再度亮起,斩断我的道途。
就在此时。
耳边剑啸突起,穿云裂帛。
乌金之光洒满千锈城。
我霍然回头,却邪直立而起,剑锋向我,微微颤动。
它虽非我法剑,然而我与其灵相通,如臂使指。
可此时此刻,我竟不知它要做什么。
然而下一刻,我就知道了。
却邪虚晃一记,在空中倏然一震,刹那之间,狂风逆卷,天地皆倾。
我血流不止,手足虚浮,竟被卷荡而来的狂风一把攫起,送上高空。
青灯随之大亮,如影随形,来捉风脚。
我顾不上青灯,只回头去看剑。
——却邪?
似听到呼唤,宝剑向我轻轻一点,再一点。
随即剑锋朝下,立向骤亮的青灯,刃尖吞吐出乌黑剑芒。
剑芒徐徐,如焰如淘,墨色流金。
在茫茫中,似有声穿过血与风,向我递来。
是什么,我听不清。
我心念涣散,身上一紧,已被那股狂风拖到高空。
于此同时,乌与金一瞬爆裂开去。
天地间剑鸣处处。
却邪。
我伸手去捉那片剑光,然而金辉潺潺,自指间如水抽走。
风声刹那消逝。
我身上一轻,不再坠,也不再升,只像飘在水中,流向时间之初。
却邪。
我喉口酸涩,勉强睁眼向远处看去,然而视野里一片血意。
如此不知流去多久,好像跌入了一处柔软所在,眼前仿佛似有什么摇动,黄的青的,然而模模糊糊的,看不清。
手肘好像抵住了坚硬的物事,我伸出手指,竭力摸索,感到整齐的纹路,这些整整齐齐的纹路间,似有一道凹痕。
那是什么?
这是哪里?
眼前更加模糊,连心跳都轻了,唯有鲜血在缓缓流动。
血总是止不住,沿着胸膛流下,顺着肋,流过腰,流过臂,直淌过指间,最后浸上那条凹痕。
怀中有物发热。
……是什么?
我昏昏沉沉的想。
是小雪?……糟了,忘了给方言夏……
不,不是小雪,很硬。
是什么……
恍惚之中,周围几明几暗。
有个声音传来,难辨远近。
——娘子,这里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