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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把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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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说起来,百里西瑶与易文君的交情并不算深,两人未曾一起经历生死,未曾深入过对方的生活,不过是一起喝过茶吃过点心,大多时候百里西瑶都很安静,易文君偶尔会说一些话。

而她们旁边,总是有一个像乞丐一样的洛青阳。

看着手中的木剑,百里西瑶缓缓呼出口气,冲动了,但很值得。

踏着艳阳,小姑娘一身劲装直奔墨晓黑的住所。

近些日子她很少往学堂外跑,大多时间都在缠着墨晓黑对剑,导致现在墨晓黑一看到百里西瑶的身影就有些发怵。

原先追着想要比剑的人,现在忽然被追,墨晓黑万年无甚表情的脸上,头次出现了为难。

他扶了扶额,一想到要和百里西瑶比剑就觉得头疼不已。

看到他这副样子,柳月摇了摇扇子,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呦,最近是怎么了,小师妹找你比试,你还不乐意了。”

听到柳月的话,墨晓黑只不满地瞟了他一眼,一开始百里西瑶来找他比剑,他还有些惊喜,可比过一次才知道,他们小师妹现在……弱的有些可怕。

看着脸越发黑沉的墨晓黑,柳月轻笑了笑,“我说你就去教教她吧。”

墨晓黑打量了下一旁的柳月,“你好像知道些什么。”

“你是指她内力很低这件事。” 学堂里的事情,怎么可能瞒得过柳月的眼睛。

“她之前不是……”

“谁知道呢。” 柳月耸了耸肩,看着不远处那个靠近的身影,他微微一笑,“瞧,来了。”

墨晓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百里西瑶提着木剑,缓缓朝他们走来,“师父不在,我们做师兄的,也得尽份心力不是。”

这话引得墨晓黑眉头微皱,“那你怎么不教?”

“她找的又不是我。”

“那她为什么不找你呢?”

“不知道。” 柳月抿了口茶,“她连心月姐姐都没找。”

其实百里西瑶会找墨晓黑的原因并不复杂,墨晓黑为人简单,不会在意她想做什么,虽然冷脸但并不冷心,若说柳月是白毛的狐狸,那墨晓黑就是实心的黑玉。

而且,墨晓黑的武功比柳月稍高一些,又很实用。毕竟小姑娘才不想学什么花里胡哨的登场,漫天飞舞的花瓣,就……挺做作的。

小姑娘停在园中,并未继续靠近,墨晓黑则提起剑,缓步朝着她走去。

百里西瑶抬剑便朝着墨晓黑刺去,却见那人剑都未出鞘,一下就将她的木剑格在地上。

小姑娘定睛看他,只见墨晓黑抿了抿唇,“要想学武功,先蹲马步。”

就这样,百里西瑶开始在墨晓黑的监督下学起了武功,从蹲马步开始。

烈日下,小姑娘举着墨晓黑的黑剑,弯曲的双腿直打哆嗦。

“武功,底盘要稳,腰要有力。剑招花里胡哨,出手全是破绽,你以往功力深厚,自然能将人逼退,可现在……” 墨晓黑看了眼百里西瑶颤抖的双腿。

“必须从基础开始。”

不得不说,墨晓黑作师父可比李长生靠谱的多,任何一点问题他都会逐个指点,耐心细致,认真仔细的样子,是以往李长生不曾对几个徒弟展现过的待遇。

百里西瑶连续蹲了三天马步,直到第四日,看着稳如松柏的小姑娘,墨晓黑不由得有些惊讶,“你进步的很快。”

能不快嘛,第一日蹲马步后,她累的两腿直打颤,忽然想起之前张济民给她带的那十五个大箱子,一通翻找,真让她找出来不少丹药和灵泉水,几瓶下肚,于她的筋骨有百利而无一害。

真是以前从不曾认真练功的人,要从基本开始,才知道有多难。

也就是百里西瑶天生灵体,骨骼经络并非普通人能比,可也是这份特殊,让她在凡尘的修炼更加艰难。

小姑娘以前灵力高强,从不惧怕凡间的污浊之气,自然也不喜欢好好修炼心法,可现在灵力被封,也就由不得她了。白日不仅要跟着墨晓黑练基本功,晚上还要凝神驱逐侵入体内的浊气。

“好累呀。” 百里西瑶倒在草坪上,双目发直落到万里无云的天空中,凡人练武功这么辛苦的吗!

她看向在园中练剑的叶鼎之,剑气横流,长剑舞动间内力于园中淌过。

“为什么我都练了这么久了,内力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她现在不仅要找恢复灵力的办法,还要赶紧修炼内力。

看着在地上打滚耍赖的百里西瑶,叶鼎之收剑朝梨花树走去,英俊的眉眼透露着满满的无奈,“内力不是街上的大白菜,随随便便就能得到的。”

“不过,你这么着急的练武功想干什么?”

“唔,因为……”

百里西瑶将前几日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与了叶鼎之,那人听完后额角青筋跳了跳,咬牙握拳,最后看身旁的小姑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终是没忍住给那漂亮的脑袋上来了一个栗子。

突然被弹脑袋,百里西瑶疼的抱头在地上打滚。

“你做什么!” 小姑娘泪眼汪汪,委屈地看着叶鼎之。

“我做什么!” 叶鼎之气极反笑,脸色黑的能滴下墨来,“我要是侯爷,我一定关你禁闭,我要是小先生我不揍你一顿,难解我心头之气。”

“哪个杀千刀的给你出的烂主意。” 危险的眼神射向百里西瑶,“你可别告诉我,是你自己想的。”

看着叶鼎之那蠢蠢欲动的手,百里西瑶毫不怀疑,若她真说是自己想出来的,下一刻脑袋又要挨一下。小姑娘抿了抿唇,“我怎么可能想出这种破烂办法。”

“是易文君说的?”

“不是她!” 百里西瑶急速辩解,她不满地鼓了鼓腮帮,“你怎么能这么说她呢。”

“我可告诉你,离她远一些,越是漂亮的女人,越危险。”

“那个……” 百里西瑶摩擦着手中的木剑,她小心地凑近叶鼎之,“我可以问问,你对影宗和易文君是什么想法吗?”

“什么想法?” 叶鼎之瞟了眼身旁的小姑娘,而后看向远处的太阳,“易卜很可恶,将女儿当作筹码进行交易,至于,易文君……”

长大后他虽还未见过易文君,却能感同身受她在想什么。

叶鼎之看向一旁的百里西瑶,若我是她,我也会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机会,只为让自己离开那个牢笼。

“易文君,她想让你帮她无可厚非,毕竟以她现在的处境,也只能向你求助了。”

百里西瑶点了点头,很是认同道:“那个洛青阳很弱的。”

叶鼎之满脸无语地看着身旁的小姑娘,人家比你厉害好吗。

看着少年的样子,一个念头忽然越上心间,若是他将来会有孩子,只希望不要长成百里西瑶这样的。

叶鼎之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孩子吗……

他摇头苦笑,家仇未报,谈什么以后。

话是这样说,可被勾起的思绪半点不由人,慢慢朝着远方飘去。

若是他有一个孩子,会是什么样子的……

一张面庞渐渐浮现在眼前,叶鼎之这些年走南闯北,什么漂亮的女子没见过,虽然眼前的姑娘称不上绝色,却分外清丽。阳光下,那人手持书卷安静看书的样子,不知为何让他觉得格外安心。

他幼时曾见在家中大树下,父亲舞剑母亲在一旁看书的场景,好像这就是家的样子,不管他走得多远,总有一人在家中等他。

推开家门时,会看到心上人烹起热茶,坐在院中的槐树下看书,轻风拂过,朵朵槐花飘下,落到书上,温婉的女子会心一笑并小心地将书上的槐花收集起来,留着之后泡茶。

“在想什么?” 一个声音轻轻飘进叶鼎之的耳中。

他不由得缓缓出声,“祁屿……”

“哦~祁屿,你喜欢她。”

“嗯,喜……” 话未说完,叶鼎之忽然从思绪中抽离出来。扭头看去,只见百里西瑶凑到他身边,笑的像一个小狐狸。

那呲起的笑容晃的人头疼,偏生小狐狸还不依不饶,“你喜欢她,去和她说呀。”

叶鼎之额角跳了跳,“你还练不练了,赶紧去。”

小姑娘撇撇嘴,往旁边慢悠悠挪了挪,而后干脆躺在草地上合眼睛睡起觉来。

叶鼎之无奈地叹了口气,而后收回视线,只轻轻吐出一声,“还不是时候……”

家仇未报,现在将她拉进来,太危险了。

话是这样说,可祁屿温柔的模样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夜幕缓缓降临,累了一天的百里西瑶很快便在萧若风的怀中睡去,

“最后杀我的是叶小凡。就像我曾经杀死了那个身为叶小凡的我。”

一个低沉的声音自黑暗中响起。

叶鼎之轻笑了笑,他双目泛红,笑容带着挥之不去的苦涩与悲凉,“因为我的一生都在失去,而我再也接受不了这种失去了。”

场景变化很快,路边凉亭之中,几道身影相聚于此。这些人中有百里西瑶认识的,也有她不认识,其中最令她熟悉的当属一袭天青锦袍的百里东君,可此时的百里东君远比几月前分别时更加沉稳。虽然想要安葬不染尘的样子仍旧是那个洒脱的少年,可身上却有着一丝挥之不去的伤感。

百里西瑶对这种情况大抵是见怪不怪了,她只静静的看着凉亭中的几人。

百里东君与一个不认识的老人家交谈了几句便打算告辞,

姬若风却伸出无极棍,拦住了他,“百里东君,你想做什么?是不是想去救魔教教主?”

百里东君俊眉微皱,他看向姬若风一字一句道,“我只是想救,我的朋友。”

也是他的云哥。

姬若风没管百里东君眼底的不善,只自顾自地说道:“我来得这一路上,见到很多门派都被灭了门,那是潜入北离的魔教教众们所为,虽然并不是叶鼎之指使的,但终究和他脱不了干系。你现在去救他,就是要和北离江湖人为敌。你代表的是学堂,是雪月城,虽然老祖宗没给我什么指示,但我觉得……”

他正了正神色,“我有必要在这里拦住你。”

百里东君往前踏出一步,“你可以试试。”

姬若风摇头叹了口气,“你以为你在救叶鼎之,可你这样只会害死他。”

“什么?” 百里东君一愣。

“叶鼎之虽已是鬼仙之境,可对所有他在乎的人,依旧存有感情。他不是被魔气控制,他是自愿入魔。而你百里东君是他在世间极少数还在乎的人,既然你是他的朋友,那么他便绝不能接受你的恩赐。你救了他,等于将自己置入万劫不复之地,他知道,所以绝不会让你救,你带他去南诀,他就一定要留在北离。” 姬若风拿着手中的无极棍敲了敲地面,“这样说,你听得懂吗?”

看着沉默的百里东君,姬若风继续道:“你应该让叶鼎之自己战,自己逃,他胜了北离江湖,独自逃亡南诀,那是他自己的事。若他输了,死了……”

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敲了敲无极棍,“那也是他自己的事。”

“和你百里东君无关!”

百里东君仰头看向蔚蓝的天空,并未回他的话。

“你做得已经够多了,也错得够多了。世人有愧于叶鼎之,而叶鼎之也复仇于世人,只是祸及天下,叶鼎之已经不能回头了,他注定只能做一个魔头、恶人或是霸主,你们终究不在一条道上。若你也强行要走上那条路……”

姬若风看着百里东君,眼中带着一抹怜惜,“那么百里东君,便不再是学堂的百里东君,更不配是雪月城的百里东君。你师父古尘、李长生、南宫春水,都教你此生要随性而行。

“却不是任性而行。”

“便走到这里吧。”

“不然这一次,我可不会再有半点保留,定会与你死战!” 姬若风提了提无极棍,眼底满是决绝。

凉亭之中,一时沉默。

姬若风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众人也都在等一个回答。

可是百里东君一直没有说话,一向清澈的眼眸只看着远方的流云。

见百里东君这副样子,姬若风便只能问向玥瑶,“玥瑶姑娘,你觉得如何?”

玥瑶盈盈一笑,语中不乏嫌弃,“姬堂主坏得很,总想从我这里入手。依我看,我只希望东君可以一切平安,那自然是挥一挥袖子回雪月城去,这里的破事一件都不必管。可我呢,肯定是尊重东君的决定,东君说走便走,说打便打。堂主你要死战……”

她笑的仍旧温婉,“可若我二人联手,你便只剩一个死了。”

姬若风轻轻掂了掂无极棍,“玥瑶姑娘,真是令姬某钦佩啊。”

“姬堂主天下百晓。” 玥瑶撇了撇嘴,“竟只会说些废话。”

“方才姬堂主的话,很有道理。” 百里东君忽然出声。

姬若风笑了笑,“所以。”

“可是有道理,不代表我要讲道理。” 百里东君看向他,“而且,我一向不喜欢讲道理。”

“那就真是遗憾了。” 姬若风无极棍一挥,他看了眼那个百里西瑶不认识的老人家,“李冢主先请退下吧,一会儿可能真的要死人了。”

几人将要动手间,两道身影向着他们而来,那两人动作很快,不一会儿便落到了凉亭前,走在前面的女子身着一袭月白轻纱锦裙,肤色更是莹白如雪,那双如水般的眸子于凉亭中轻轻扫视一圈。姬若风便伸出一只手在自己胸膛上按了按,“啧啧啧,宣妃娘娘你别看我了,我会心动的。”

“不,是叶鼎之之妻,易文君。” 百里东君看了他一眼。

易文君调侃了百里东君和玥瑶几句,便看向前方,轻声道:“我要回家了。”

百里东君顺着她的视线一同看着寒山寺的方向,“我陪你一起去,那里有很多本不该去的人去了。”

“不必了。” 易文君摇了摇头。

“连你也要阻止我吗?

“你本就不是该去的人,你该去的是富饶喧闹的乾东城,或是风花雪月的雪月城。百里东君,你为我们做得已经够多了,你若再踏出这一步,那便是要和天下为敌。” 那双秋水般的眸子看向百里东君,“你是鼎之此生最好的兄弟,他最不希望看到这些,我亦然。”

百里东君叹了口气,眼中带着怀念,“我认识他时,他叫叶云。”

“他早已舍弃这个名字了。” 姬若风幽幽道。

“不论如何。” 百里东君咬了咬牙,“他绝对不能死。”

“叶鼎之此次入北离,最想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杀了萧若瑾。” 跟在易文君身边,一袭灰布衣衫的洛青阳缓缓道,“可我们都知道,皇帝死了,天下必乱。你拦住了叶鼎之杀皇帝,也要拦住北离人杀叶鼎之,你这是要逼着叶鼎之去死。”

百里东君沉吟许久后抬头冲着玥瑶点了点,后者明白他的意思,走到易文君身旁,将一个药瓶塞进了她手中,随后凑到易文君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

易文君听后神色微微一变,最后点了点头。

“多谢东君了,希望来日我们能一起喝酒,鼎之说你酿的酒很好喝。” 易文君转过身看向前方,身上白纱随风轻轻飞扬。

“他也说过你做的饭很好吃。” 百里东君笑了笑。

“会有那么一天的。” 话毕,易文君头也不回地纵身离去。

离开前,洛青阳转过头看了百里东君一眼,“听说你的剑断了?”

那人眉毛一挑,“听说你至今还没拔过那柄九歌?”

洛青阳下意识碰了碰腰间那柄狭长无比的剑,“可惜了,本来还想与你试剑的。”

“世间武学,何止于剑,你太执着了。” 百里东君双手一背,颇有些前辈的样子缓缓道。

“或许吧。” 洛青阳撇了撇嘴便提步跟上了先行一步的易文君。

直到两人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野中,姬若风回过头看向已经坐下的百里东君,“我说了那么多你都不听,易文君说了你就听,我觉得我的口才应该更好些。”

“我不相信你,你是天启的守护使。但我相信她,因为她是云哥的结发妻子。” 百里东君轻敲了敲石桌,“你说,若是那天我不去皇宫,让云哥把皇帝杀了怎么样?”

“这真是一个很好的问题。” 姬若风点了点头,他也在桌旁坐了下来,而后看向旁边一直沉默的李素王,“李冢主觉得呢?”

“他要是杀了皇帝,将易文君带走,其他人我是不知道,但至少有一人,此生一定不会让叶鼎之有一日安稳。”

“这个人很不好惹。”

李素王幽幽地说道,“至少,我觉得是北离最不好惹的人。”

“也就是你的小师兄,萧若风。” 姬若风沉声道,“琅琊王殿下。”

百里东君双手抱头,他觉得自己脑子都快炸了,“怎么翻来翻去都是这几个人!”

不止百里东君,一直默默旁观的百里西瑶都双手环胸,鼓了鼓腮帮,‘就是,怎么翻来覆去都是他们!’

“放心吧。” 玥瑶起身轻轻抱住了百里东君,“很快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场景继续变换。

寒山寺山脚下,农田边的小院,一道黑色的身影立于院中,看向那个草庐。

很简陋的草庐,却承载着他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

不大的院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吾心安处,是为家。不管江湖多远,都有人在家等他,也是自那日后叶鼎之最向往的生活。

可现如今,徒留一个空荡破落的院子,和一个不再温暖的草屋。

看着屋上破的大洞,叶鼎之沉吟片刻在院中抱起一大捆茅草,而后飞身落到屋顶上一点一点修补那个破洞,仿佛只有这样,那些曾经美好才会被留住。

好像只有修好这个破洞,那些不堪痛苦才会消失。

可叶鼎之知道,过去就是过去了,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你们来了。”

脚步声响起,叶鼎之并未转身仍旧蹲在屋顶上修洞,一旁的百里西瑶转身看去就见几道人影陆陆续续地出现,有她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直到破洞修好,叶鼎之才缓缓站起身,看着下方来人,“许久不见,没想到今日来的都是一些故人。”

几人陆续出招,有人杀心不减,有人却想放他一马。

百里西瑶看着两方打来打去实在无趣,干脆坐到了地上,托腮看着院中烟尘四起,刀光与剑影齐飞。

几人被陆续打倒在地,带着獠牙鬼面观战许久的苏暮雨终于出手。

“最后一剑的机会,我留给你。” 苏暮雨看了眼不远处的李寒衣后忽然举起伞,只见那把黑伞像花一样绽放,十七根伞骨之中隐藏的十七把利刃于瞬间喷射而出。

苏暮雨左手一收,那十七把利刃便同时冲着叶鼎之袭去。

“这一招,便是暮雨!” 李寒衣瞪大了眼睛。

“是,那些长剑落下时,便如同下了一场,剑雨!” 苏暮雨左手忽然放开,右手握着的伞柄在风中寸寸断裂,露出藏在其中的长剑。

叶鼎之看着苏暮雨手中的长剑。

剑雨之后,那柄剑才是最后的杀招。

“可惜我手中无剑了。” 叶鼎之轻轻说了一句,“师父留给我的玄风剑不在身边。”

“借刀一用。” 他一伸手,王人孙手中的长刀便落在了叶鼎之手中。

寒刀与剑雨相撞,十七柄利刃被悉数斩落,碎刃如雨一般洒落在叶鼎之周围。

“刀,断了。” 若是了解他的人便能听出,此时的叶鼎之,已是疲惫至极。

叶鼎之将手中的断刀丢还给王人孙。

长剑破雨而出,叶鼎之挥出一掌。

再抬头时,便是长虹一剑贯穿了他的肩膀。

“咔”的一声,长剑主人那獠牙鬼面上出现了一道裂痕,随后裂成两半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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