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三五小说网 > [少年白马醉春风]神启(云中君) > 第204章 入天启

第204章 入天启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小蓝猛地向前扑进赵月华怀中,她一个不稳倒在了地上,小蓝不停摇着脑袋蹭身下的百里西瑶,白色的大尾巴摇得飞起,发出呜呜的声音,“你去哪里了!怎么将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我差点没认出你来!”

小白适时落了下来,他凑到百里西瑶脑袋旁,两个毛茸茸的互相蹭了蹭,嗷嗷,“是济慈。”

察觉到百里西瑶态度有些奇怪,小蓝停下动作,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百里西瑶,雪白的狼头歪了歪,呜呜,“济慈,你怎么不说话。”

“萧若风说我能听懂你们说话。” 赵月华看着上面的小蓝,而后摸了摸窝在她颈窝处小白,“但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小蓝和小白有些无措,他们一同看向石桌上那道火红的身影。

萧若风将百里西瑶扶了起来,他拍了拍小姑娘身上的灰尘,顺着小蓝他们的视线一同看向阿彩。

刚刚的动静并未影响到阿彩,直到他们看向祂。阿彩缓缓睁开眼看向百里西瑶的方向,而后振振翅膀,绕着百里西瑶飞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小姑娘的肩膀上。

阿彩冲着萧若风点了点头,后者只微微一挑眉,“我先送你回房休息吧。”

“嗯。”

百里西瑶现在并未恢复记忆,二人再住一起便不太合适,萧若风将人领到了她以前住的房间,将苏辰留下照顾后,就带着苏朝离开了,他悄悄出城这段时间,天启发生了不小的动静,许多事情还等着他处理。

临出院子前,萧若风看了眼百里西瑶所在的方向,相较于云舒他们,刚刚小白和小蓝的举动实在有些耐人寻味。

只想了一瞬,萧若风便收回视线,他快步往园子方向走去,还是先将时间留给阿彩他们吧。

接下来几日赵月华都在学堂里面转悠,阿彩只默默跟在她身边,从未开口讲过话。而萧若风似乎有些忙碌,虽然那日的动静并未惊动皇帝,可仍然有一个问题,那两个天外天之人究竟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潜入天启的。

“无规和那个练哭丧功的人,到底是如何避开我们的耳目,进入的天启。” 萧若风轻抚酒杯缓缓说道。

“还有……” 他看向一旁的叶鼎之,“他们是如何得知你的行踪,青王与这件事……”

萧若风话未说完,便见叶鼎之摇了摇头,“我前日去了趟青王府,不是他。”

“也对。” 萧若风喝下口酒,他的这位皇兄就算再愚蠢,也不会和天外天之人勾结。

“陈儒先生这里可有发现什么?”

“没有。” 陈儒摇了摇头。

无规和那个年轻的男子,天外天,玥卿,无矩和飞离,此前陈儒找到了萧若风,说现在所谓天外天应是昔年北阙之人。

而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不,或许是第四次,毕竟他们早年便盯上了百里东君,萧若风叹了口气,“这个局真是不错。”

“确实。” 柳月摇了摇扇,他轻轻一点头。

“怎,怎么了?” 雷梦杀睁着大眼睛,他左右看了看,满脸的疑惑,“什么就不错了!”

“小师妹的失踪虽不是他们所为,但他们能通过南诀那个护法找到她,而后等了这些日子……” 洛轩看向萧若风,“若不是若风离开天启,怕是小师妹会被带到天外天。”

“我猜他们一开始是想拿住小师妹,以此来要挟叶小兄弟。” 修长的玉手缓缓把玩折扇,柳月轻笑一声,“只是不知为何,他们竟然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了闯入天启抢人。”

天外天……萧若风缓缓垂眸,那日玥卿的话,他还记得,玥卿并不想伤害百里西瑶,观其神情不似作伪,但那南诀护法,却颇让人感到意外……

不论如何,天外天又或者说北阙,能比他们更早发现南诀祭司,萧若风微微垂眸,他看着手中的茶杯,一抹冷芒自眼底闪过,可见其势力不容小觑。

赵月华回来已经有十日了,可一点恢复记忆的征兆都没有,她每日在学堂后院被一群人围观,只要一见到百里西瑶,雷梦杀的嘴就停不下来,从他们第一次开始说起,点点滴滴事无巨细说给百里西瑶听。

反观小姑娘并没有什么表示,赵月华甚是平淡,她只是在静静地听其他人的故事。

远离天启的一处竹林中,阵阵清风刮过,木桌旁法杖上的铜环随之叮当作响,头戴黑色斗笠的中年男子就着手中的长烟枪缓缓吸了口,而后吐出层层白雾。他抬眼看向不知何时坐在桌旁的两个年轻人。

“呦,是有新单子了。” 流里流气的年轻男子一把拿过旁边那个年轻人刚倒好的热茶,“喆叔,这次叫我们来是为了杀谁?”

一旁被抢了茶的年轻男子也不生气,俊秀的眉头只蹙了一下便又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新的。

“你自己看吧。” 被叫做喆叔的中年男子将手边的信笺递了过去。

那信笺很短,年轻男子看完后只挑了挑眉,便递给了一旁那个十分俊秀的男子。

喆叔缓缓吐出口白烟,“雇主只有一个要求,必须要死透。”

形容散漫的年轻男子挠了挠头,“那个南诀的护法没事跑到北离做什么?”

“不知道。” 喆叔抽了口烟,“不过根据消息,这人武功不低,诡谲难测,雇主跟他交过手,也没看出来他练的是什么功夫。”

喆叔将烟枪中的烟灰倒干净,而后拿出一个小匣子,打开捏出一点烟丝放进烟枪,随着烟丝被点燃,那双如古井的眼中映照着点点火光。

他吐出口烟,“你们这次去把雨墨也叫上。”

“三个人!” 年轻男子惊呼一声。

就连一旁那个从坐下便毫无波动的俊美男子都不由得看向喆叔。

“这么隆重吗!” 他放下茶杯,和那个无甚表情但俊美的男子对视一眼,“雇主这么大手笔,对方究竟是什么身份?”

竟然将暗河这一代中最杰出的三个同时派出来,只为了杀……一个人?

“昌河,上面说了,这一单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喆叔吸了口烟,他默默看着身旁的两个年轻人。

苏昌河是暗河这一代最顶尖的杀手,暗杀之术无人能敌,而苏暮雨却是他们暗河中唯一的‘剑客’,仅凭一本残谱便能复原百年前苏家前辈苏十八的十八剑阵。喆叔的思绪慢慢飘远,雨墨虽武功稍差一些,却是慕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弟子,蛛影术和毒术可称第一。

将他们三个同时派出去……喆叔眸色逐渐幽深,“小心驶得万年船,总归是不能坏了暗河的口碑。”

“行吧。” 苏昌河满不在意地回了一句,瞥到身旁苏暮雨微微张开的嘴,他一抬手,“诶,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喆叔,这个南诀护法有没有违反暮雨的原则呀。” 苏昌河慢悠悠地开始数了起来,“我们家暮雨可是有三不接的,屠满门的不接,不知缘由的不接,还有……”

他嘻嘻一笑,“想不接的不接。”

苏暮雨有些无奈地瞟了苏昌河一眼。

喆叔想了想,说道:“没有,据我所知,这个南诀护法是因为杀了人才被追杀的。”

“你怎么说。” 苏昌河朝着一旁肤色苍白不失清冷的俊秀男子挑了下眉。

苏暮雨无奈地叹了口气,薄唇缓缓吐出一个字,“接。”

几日后,北离与南诀边境处

一袭黑袍的南诀护法正拼命于树林中狂奔,此时的他格外狼狈,黑色衣服上满是湿濡。他咬了咬牙,这几日忽然冒出来另外一伙人追赶他,跟不要命似的昼夜不停,被他的蛊虫打中吐血也不肯罢手,难缠的紧。

他抬眼看向前方,眸中闪过希冀,就快了,马上就到了,过了边境,回到南诀自然有人接应他。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时在北离与南诀边境处,十个黑衣人早已经等候多时。看到树影轻轻晃动,为首的那个黑衣人缓缓勾起唇角,“来了。”

穿过密林,视野骤然开阔,南诀护法拼命往前奔去,却忽然看到不远处一群黑衣人正看向他,有的持剑,有的持刀,却无一例外,他们手中的武器闪着不可忽视的寒光。

后面追他的人不要命,前面堵他的人看起来就难缠,可现在回头也是来不及了,南诀护法咬了咬牙,他身形不停往前奔去。

看到来人,那为首的黑衣人提了提大刀,刚准备领着其他兄弟砍人,却见一道寒光闪过,他猛地抬刀去挡,只听‘铛’的一声,一把匕首深深插在地上。

为首的黑衣人蹙眉看向前方,此前并未有消息称这南诀护法还有其他同伙。其他黑衣人同时看了眼他们的头领,那人抿了抿唇,声音带着寒意,“一起杀了。”

几人领命,为首的黑衣人率先奔出,大刀挥起,于空中抡出一个满月,而后刚强的刀风向前。南诀护法刚准备抬手去挡,却发现那汹涌的内力与他错过,朝着他后方而去。他愣愣地看着手持大刀的黑衣人与自己擦身而过,不是,他们是瞎了吗!

在他还未反应过来时,只听‘碰’的一声,那股刀风便被破开。

后方,苏暮雨手持长剑,他眸带冷光,明明是无甚表情脸,却不知为何隐隐能看到丝怒意。而落后他几步的苏昌河则是左手捂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

苏昌河之前不慎被南诀的护法打伤吐了口血,那人功法确实诡谲,看着面前持刀的男子,苏暮雨声音透出股子杀意,“让开。”

而那黑衣男子则是微微皱眉,直觉告诉他面前的三个年轻人颇为难缠。

他握紧手中大刀,率先朝着苏暮雨砍去。

“找死。” 苏暮雨轻轻出声,他提剑而起,刀剑相撞,与黑衣男子缠斗在一起。

看着头领落于下风,其他黑衣人纷纷上前助阵。

南诀护法眼珠一转,他快速往南诀方向奔去。只见一道紫色的影子闪过,原本站在苏昌河旁边那个一袭紫衣,带着紫色面纱的年轻女子便到了南诀护法身后。

露在外面的一双眉眼,清冷不失魅惑,这女子宛如盛放的曼陀罗,只一眼便是甚人心魄。

清甜的声音响起,“你想去,哪里呀。”

南诀护法猛地回身出掌,一阵黑雾向着慕雨墨袭去,纤白的手一挥,便有无数纸蝶冲着他飞速打了过去。

“雕虫小技。” 南诀护法冷笑一声,他抬起手又是一掌,只见几道寒光闪过,手腕不慎被一柄匕首划过,鲜血低落,愤恨地目光直射向苏昌河。

两道剑气自后方袭来,只见有两个黑衣人提剑赶了过来。

苏昌河与慕雨墨对视一眼,他飞身而起身法如鬼影向着那两个黑衣人袭去。

场面一时十分混乱,打着打着,苏昌河眉头微皱,不是,怎么感觉不太对呢。

抬眼看去,他们这边的两个黑衣人,一个朝他挥剑,而另一个则是向着那南诀护法挥剑。一个猜想自苏昌河脑中浮现,或许……

他一伸手,“等一下!”

那黑衣人先是愣了一瞬,而后动作不改朝着苏昌河挥剑,等什么等!

只听苏昌河急速来了句,“你们也是来杀他的!”

‘也?’ 长剑挥下,苏昌河赶紧往一旁闪去,那黑衣人面带不解地看着面前的年轻男子,“你不是南诀的人?”

“我当然不是。” 苏昌河暗暗握紧手中的匕首。

黑衣人面带狐疑地看着苏昌河,“如何证明?”

“我们是来杀他的,你看他身上那伤……” 苏昌河指了指被打倒在地的南诀护法,而后转了转手中的匕首,“出自我的寸指剑。”

黑衣人给同伴使了个眼色,那人会意,剑尖翻了翻地上的南诀护法,而后他点了点头。

确认无误后,那黑衣人朝着后面与苏暮雨对峙的几人挥了挥手,“老大,错了,他们不是一伙的。”

双方人马汇集,为首的黑衣人朝着苏暮雨拱了拱手,“当时情况不明,还请几位少侠见谅。”

他看了眼地上的南诀护法,“既然几位也是来杀这人的,那我们就……”

边说着话,这黑衣人就打算动手,却被苏昌河拦了下来,“不急不急。”

“我们暗河收钱办事。” 他转了转匕首,面露狡黠,“要不把他的命让给我们。”

一听这话,黑衣男子冷了下面容,“我家公子说了,这人必死。”

“怎么那么犟呢。” 苏昌河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地上的人,“我们杀了他,你们也好回去复命不是。”

黑衣人想了想,“那不如……我们杀了他,诸位暗河的兄……朋友,回去复命。”

一直冷眼旁观的苏暮雨忽然出声,“你家公子为何要杀他。”

眼前俊美的年轻男子虽然沉默,但莫名让他觉得可以信任,黑衣人双眸带霜,“这人杀害了我家姑娘的祖母。”

“一个手无寸铁的老妇人。”

听到这话,苏暮雨默默将剑收了起来,而一旁的苏昌河看到兄弟的动作,则是点了点头,“呦,那是该死,要不然这样,我们各自分一部分,最后一起出招了结了他。”

黑衣男子缓缓点头,“也可以。”

两方人马一时商量了起来,谁负责什么部分,而此时地上的南诀护法觉得自己像是案板上的肉。站在一旁的慕雨墨居高看着那护法眼底的恐惧,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瞟到那人的神情,苏昌河勾了勾嘴角,比起直接杀人,这种心理折磨才最痛苦,他暗自想了想,哪把刀最钝呢。

几人商量好后,黑衣人走到南诀护法面前,大刀横在那人脖间,“在你死前,我先问个问题,你究竟为何要至我家姑娘于死地。”

那南诀护法嗤笑一声,“我为何要告诉你们,你们就去猜吧,这个秘密我会带进棺材里。”

对于这个回答,黑衣人只挑了挑眉,“那大祭司知道你要杀姑娘吗?”

“自然!” 南诀护法面露癫狂,“就是大祭司派我来杀了那妖女的!”

面对逐渐疯狂的南诀护法,黑衣人微微一笑,“原来是不知道,行了,我知道了。”

话音未落,他一刀扎进那人的肩胛骨,而后又是一刀,虽刀刀不致命,却是尽数落在了最疼处。

耳边尽是他痛苦的哀嚎声,看着南诀护法扭曲的身型,苏昌河打了哈欠,他掏了掏耳朵,“行啦行啦,给我们留口气吧。”

黑衣人做了个请的动作,而后便见苏昌河提手,匕首舞得飞快,一阵眼花缭乱后那南诀护法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他二人同时出最后一招,随着大刀回鞘,那人再无声息。

为首的黑衣人朝着三人一抱拳,暗河几人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直到一群黑色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苏昌河才缓缓说道:“你说他们是什么人?”

“不知道,也不感兴趣。”

“好无聊的一单,我还以为多有趣呢。” 苏昌河最后看了眼地上的尸体,他伸了伸胳膊,“走了走了。”

一旁的慕雨墨勾了勾唇,“你不是还受伤了吗,怎么就无趣了呢。”

“小雨墨,你这就不地道了。” 他一把捂住胸口,装似伤心,“回去可不能乱说呀,我的一世英名。”

听着身旁两人的声音,苏暮雨无奈地摇了摇头,只是无人在意处他的嘴角带上了一抹浅淡的笑意。

一只信鸽跨越万里,从南方而来飞进了天启城。

萧若风打开信笺,看到里面的‘暗河’二字便心下了然。

修长的大掌轻轻一握,信笺瞬间化为齑粉随风散去,大祭司要绵绵,护法却想绵绵死。萧若风轻轻转动酒杯,加之之前叶鼎之提过的事情,答案自然清晰,这个护法是南诀皇帝的人。

他抬眸看向一旁的苏朝,“去找一下姬堂主,看能不能将这一消息透给天外天。”

“为什么不是南诀的大祭司?” 苏朝眨了眨眼,清澈的眼眸带着疑惑。

看着萧若风眼底冰凉的笑意,苏朝瞬间恍然,借刀杀人。

当晚萧若风回来时,就见赵月华坐在院中安静地看着天上的明月。

他知道,他一直知道,此番不是将百里西瑶带回了学堂,而是带来了赵月华。

“在想什么?” 萧若风缓步走到百里西瑶身边,他下意识伸手将小姑娘抱住。

百里西瑶不由得看向他,萧若风抿了抿唇,他缓缓收回手臂在百里西瑶身旁坐下,“抱歉。”

“我们以前很亲密。” 赵月华敛下眸子,“只是我不记得了。”

“没关系。” 萧若风摸了摸百里西瑶的头发,他仍旧笑的温柔,“我们可以慢慢来,不急的。”

“刚刚在想什么?”

“没什么。” 赵月华摇了摇头,并非她不愿告诉萧若风,只是,这是她与玥卿之间的事情……

看着小姑娘的低垂的双眸,萧若风抿了抿唇,“绵……月华,有件事……”

院内一时寂静,耳边是那人低沉温柔的声音。夜风拂过,赵月华在这个满月的晚上收到了一个算不上好的…好消息。

晚间,一道苍老温和的声音自黑暗中响起。

“济慈。”

张济慈循声看去,就见张玄羽正微笑着看她,“济慈你说他们只是太害怕了,你可知他们究竟在怕什么?”

见徒弟仍旧有些呆,张玄羽又轻唤了她一声,“济慈。”

“唔。” 小小的张济慈双颊鼓起,她想了良久才缓缓说道,“是……因为我,长得太丑了。”

看着小徒弟懵懂又苦恼的样子,张玄羽轻笑了几声,“非也,非也。”

“可是师父,书上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与他们长的不同,他们才会害怕我。” 张济慈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向那老道士。

“对,也不对。” 张玄羽摸了摸张济慈柔软的头发,他伸手指向下方,“你看。”

那里是万家灯火,凡人居所生生不息。

他又指了指自己,“你再看看我们。”

万里高空云层之上,仙人踏风如履平地。

张济慈转着大眼睛上下看了看,她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只因为我们会飞吗?”

“是因为我们……” 张玄羽眼底的笑意消减,他抿了抿唇,终是说出了那句话,“过于强大。”

“强大不好吗?” 张济慈想了想,“我们可以救很多人。”

“但我们也可以杀很多人。” 张玄羽抬了抬左手,坐在他右手臂上的张济慈伸手将那修长但苍老干瘦的手握在自己小小的手中,仔细看了看。

“可是师父,我们不会杀人的。” 小小的张济慈神情严肃,“杀人不好。”

“是啊……” 张玄羽长叹一声,他垂眸看着自己的左手,“抬手之间风云骤变,覆手灭一城不过尔尔,弹指间樯橹俱灭浮尸百万。”

“济慈,我们的力量太过强大,人们崇尚强大的力量,渴望它的同时也畏惧它。而你……” 平和的眸子倒映着张济慈小小的身影,“你的力量,更是。”

“所以他们有的人讨厌我,而有些人想要捉走我。”

“没错。” 张玄羽微笑了笑,“人的贪欲可以如深渊,永不见底。只因这力量不属于他们,或排斥或贪求。”

“那师父,我能不能不要这神力。” 秀气的小眉头微微蹙起,“你们总说这是上天的礼物,可现在听起来一点都不好。”

“我那时的样子,怕是哥哥都认不出来我啦。” 小姑娘双手环胸轻轻一哼,两个小羊角辫都快要翘上了天。

“这件事,为师是办不到的。”

“诶~”

看着那粉色的小包子,张玄羽微微一笑,“或许我们找到了神力的来源,就有办法了呢。”

“济慈,可愿去找一找神力的来处?” 温柔的眼神看向张济慈,亦或是…你的来处。

“好!” 小姑娘挥了挥手,颇为兴奋,“我们出发吧师父。”

云雾迷绕,张玄羽带着张济慈不知飞了多久,放眼看去四周全是云,小姑娘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到呀。”

“我怎么知道。”

一听这话,张济慈睁大眼睛看向那仙风道骨的张玄羽,“什么?”

只听张玄羽慢悠悠地说道:“这是你的神力,只有你知道它从哪里来。”

“济慈,你若真想寻到其来处,还需问你自己。” 张玄羽隔空点了点张济慈,“问问你自己,这神力究竟来自何方。”

问自己,在一阵困惑中,张济慈缓缓闭上双目,问自己,问自己,从哪里……

忽而,明媚的眸子睁开,张济慈看向一个方向,她伸出小小的手指向那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感觉在那里。”

“那我们便去那处。” 说着话,张玄羽朝着赵济慈手指的方向飞去。

越过层层白云很快就到了目的地,入目的是一个巨大的青铜门,这门高耸异常,抬头看去难见其顶,门上繁复的花纹隐隐闪着光芒,那些花纹有的热情似火,有的磅礴如水,有的如深林秘境,似是远古而来,诉说着神秘而又古老的故事。

“是这里。” 张济慈点了点头,“不知为何,我觉得这里很熟悉,就像是……”

她歪了歪头,水润的杏眸中流出一丝怀念,小小的唇轻轻吐出,“回家了。”

听到这三个字,张玄羽暗自挑了挑眉,“要进去看看吗。”

“嗯。” 张济慈轻轻一点头,她朝着青铜门缓缓伸出手。

在手接触到门的一瞬间,伴随着耀眼的光芒,阵阵钟声传来,厚重的青铜古门缓缓打开。张玄羽抱着张济慈穿过大门,而后他将小姑娘放到了地上,“去吧。”

“师父你不跟我一起进去吗?”

这里不是他能进入的,张玄羽摇了摇头,“我就在门口等你。”

小姑娘看了看前方又回头看了看张玄羽,那人只点了点头,“去吧。”

张济慈只犹豫一瞬便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