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教了她胜敌之术,没有教她处世之道。她为向神界报信飞升后,不仅神仙界不待见她,连她想救的萧宸也没能救回来,自己更是历劫失败,现在大概躲在哪个深宫中吧!”
“如果把那副棋局给我,我也能百战百胜。”
凤从容在一旁连连应着,频频夸赞。
壁画上,赫然是神女飞升,莫如破开黑雾直冲天际,身上光芒炽盛。周遭浓雾邪气从壁画中散出来,令瑶池仙躲得远远的,嫌恶声细碎而出。
千归兰看去,墨茹的脸被光照耀得发白,看不清神情,黑雾下,天破了个大口子,朦胧可见,偶有几道白线滑过,大约是闪电,二字浮于上:神女。
神女如何?不尽言。
“墨将军。”千归兰喃喃道。
眼见他呆愣在原地不动了,云孤光拢着千归兰的肩膀,带他向后飞去。
下一壁画,便是黑雾散去,光忙尽失后徒留的神魔战场遗骸。
“瞧!还真是有血有肉啊!”秦碧玉道。
他看着一地血污和雨般掉落的神仙,说道:“百年前天界有规,任何神仙不得擅自下界,除非持令受旨。若是下界,便会丧失全部神、仙力,只剩下凡胎俗体。”
“后来呀,就给改了。不成文规,谁都可下界,都能留下神力和法力,不知是不是真的,最近一百年也没怎么见过神仙。”
“呵呵,如果不是一百年前的我还在襁褓中,恐怕我也能去杀他百十来个神仙,哪里轮得到这些魔兽来抢风头呢?”
扁浮舟冷笑之。
千归兰幽幽说道:“这些魔兽真是可恶,不知现在它们还活着吗?”
甫一说完,凤从容不怀好意的神色就袭来,盯着千归兰的木藤妖面不放。
五仙子嘻嘻笑了。
鬼王面壁沉吟,手抚下巴,身定如山,似乎秦碧玉一路上的狂言与千归兰的话只是耳旁风,吹不动他。
妖者碍于秦碧玉在场,也没有回答千归兰。
“唉——”秦碧玉摆摆手,以为千归兰是在说“抢风头”的魔兽可恶,他道:“说是被关入魔界深渊去了,实际上神仙后来又杀了不少魔兽。”
“大概是都死光了。”
“不如……你来说说,魔界现在还剩下多少魔兽了,扁浮舟?”秦碧玉转头问道。
鬼王王其这时玩味地看过来,身后鬼将也跟着将目光投向扁浮舟这一大名鼎鼎的魔神,瑶池仙境的五仙子就更加好奇了。
百年前那一场神魔之战,王母封锁了整个昆仑山,她们不得已出去,也就无窥发生了何事,只隐隐听说实在是惨绝人寰,《传世录》一书,写明了始末,却未上下细言,究其根本,还要问当事者才是。
一众小妖眉目冷清,也正等着。
无字天书装死不动。
蛊虫沉睡如旧,扁浮舟的心也没有掀起涟漪,千归兰却很是挂念,口上无声喊了一声义父,脚上向前飞了半步。
云孤光猛地将其拉了回来,在他耳边低声说:“怎么,你想当堂认亲么?”
“不……”千归兰回望,唇几乎与之擦上,二妖登时僵住不动,默默一齐看去扁浮舟。
众者都等着扁浮舟说话,也就无心在意这二小妖,不然,千归兰与云孤光定要失态。
扁浮舟缓缓抬头,整张魔脸露在光下,他平稳地说道:“深渊里的魔兽的确损失大半,魔气却只多不少。”
“哦——”秦碧玉应了一声,未再相问。
凤从容说:“魔兽死伤惨重不假,鬼灰飞烟灭,却可以再凝魂聚气。我听说百年过去,鬼民在鬼王的教导下已经聪慧过人,再不会像百年前那样愚蠢,可是如此?”
王其被点到,笑了一声,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死不了,还很聪明,分得清竹子与猪的区别。”
鬼将王玉寺道:“一百年前妖族有龙王坐镇,龙王已死,龙太子也死了,凤王死了,虎王死了,龟长老沉入深海,也应是死了。祭祀台坍塌,杂种妖魔沉睡,妖界现在还有什么?”
“哎!”王其喝了声王玉寺,说:“这不是还有新郎官和新娘子吗?喜从天降。”
离他们几步远的千归兰嘴角提起,偏过头悄悄按住。